夜风卷着林间的寒气掠过村落屋檐,带着荆棘岭特有的阴涩气息,吹得窗棂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吱呀”声响,似鬼魅的低语在寂静中蔓延。月光如碎银般透过窗纸缝隙,在屋内投下几道细长扭曲的暗影,随着风动缓缓摇曳,将墙角堆放的农具轮廓衬得愈发模糊。八戒与沙僧连日奔逃缠斗、伤势未愈,周身筋骨早已被疲惫与痛楚浸透,此刻借着粗粮与热粥的暖意,靠在冰冷的土墙根便沉沉睡去。
八戒硕大的脑袋歪向一侧,粗重的鼻息均匀起伏,偶尔因肩头伤口被夜风牵扯,发出几声压抑的低哼,眉头紧锁,似在梦中仍与妖物缠斗;沙僧则脊背挺直,即便昏睡也保持着半分警惕,双手仍下意识护在身侧降妖宝杖旁,脸色依旧惨白如纸,额角未干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衣襟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唐僧也在墨臻残留的佛门灵光滋养下,渐渐褪去周身的阴寒与虚浮,沉沉入眠。他侧卧在土炕上,被粗布薄被裹得严实,眉头微微舒展,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脸色虽仍无半分血色,却已没了白日里那般濒死的虚弱,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唯有唇间残留的淡淡毒痕,昭示着他体内尚未根除的腐心毒。
屋外,墨臻负手立于廊下,玄色僧袍被夜风猎猎吹起,衣摆翻飞如墨色战旗,扫过冰冷的石阶时带起细碎的风。他金瞳在浓稠的夜色中泛着冷冽锐利的微光,如两盏穿透阴霾的寒灯,缓缓扫过村落四周的田埂、远处黑黢黢的林木,以及院墙角落的暗影,哪怕是风吹草动、虫豸低鸣,都尽数纳入眼底,丝毫不漏。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金光,似流萤般在指缝间流转,既化作无形的屏障护住屋内熟睡的师徒三人,隔绝夜风与阴邪气息的侵扰,又能敏锐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气息波动。忽然,那缕金光微微震颤,墨臻眸色骤然一凝——一股属于荆棘岭精怪的阴诡妖气,正如同附骨之疽般,顺着风势悄然蔓延而来,虽尚在数里之外,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浓烈杀意,混杂着草木腐烂与剧毒的腥甜,昭示着木仙翁的追兵已然锁定了大致方向,正循着气息步步逼近。
墨臻抬手握紧腰间金箍棒,冰凉的棒身瞬间传来熟悉的震颤,似与主人的警惕心神同频共振,金色灵光顺着棒身纹路悄然流转,在夜色中隐去锋芒,只余下一丝内敛的凛冽,蓄势待发。他周身气息缓缓沉凝,玄色僧袍下的肌肉微微紧绷,将灵觉催动到极致,一缕缕无形的感知如细密的蛛网般蔓延开来,穿透院墙,覆盖周遭半里之地,仔细探查着追兵的数量与方位。他心中清楚,今夜这村落的静谧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假象,木仙翁折了洞府、损了麾下,心中怒火定然焚尽理智,加之精怪们对唐僧肉的贪婪执念,这场厮杀终究避无可避。而他,作为大师兄,必须守住这一方暂歇之地,挡下所有来犯之敌,护得师父与师弟们周全,为师父疗伤、为众人休整争取足够的时间。夜风渐急,裹挟着愈发浓郁的妖气,墨臻立在廊下,如一尊沉稳的战神,身影在月光与暗影交织中愈发挺拔,只待追兵上门,便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村落的夜色本是静谧祥和,晚风掠过屋檐茅草发出轻柔的“簌簌”声,窗棂后漏出的油灯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暖柔的光斑,偶有几声犬吠悠远传来,转瞬便被更深的寂静吞没。可这份安宁在墨臻眼中,却如薄冰覆渊,底下藏着汹涌的杀机,随时都可能被阴诡妖气冲破碎裂。他负手立在廊下,金瞳在浓稠夜色中泛着冷冽微光,凝神细辨着风中每一丝异样气息,灵觉如细密的蛛网般铺展蔓延,将周遭数里之地尽数笼罩。
那缕源自荆棘岭的阴诡妖气,此刻正分作三股清晰的脉络,如一张缓缓收紧的罗网,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朝着村落合围而来,每股妖气都裹挟着数十道细碎的妖息,显然是木仙翁麾下的精怪分队。其中,木仙翁那股浑厚却暴戾的幽绿妖息最为醒目,如墨色浪潮般从北侧山林快速逼近,气息沉凝而狂暴,显然已凭借妖力锁定了村落的方位,正带着主力疾驰而来。
夜风渐急,卷着刺骨的妖气掠过田埂,惊起几声蛙鸣仓促逃窜,随即便被妖气的阴寒压制,周遭再度归于死寂,唯有远处密林深处,偶尔传来精怪们穿梭草木的窸窣声响、藤条摩擦的刺耳动静,还有低阶精怪压抑的嘶吼,如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打着这夜的静谧,也敲在墨臻紧绷的心神上。
墨臻周身佛门灵光微微一凝,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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