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今天在巷口跟卖菜的王婆说,”苏菲亚抱着刚整理好的卷轴,语气里带着点雀跃,“说‘那血族姑娘吃馒头还挺斯文,不像传闻里会生吃……’”
伊莎贝拉的指尖顿在书页上,忽然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气音从喉咙里漫出来,像雪花落在烧得正旺的火炉上,瞬间化成了温柔的水汽。
她垂眼时,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仿佛都活了过来,随着笑意轻轻颤动。
“曾祖父说,”她抬手拂过苏曼卿的批注,红铅笔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暖调,“最难的从不是跨越种族,而是有人愿意把偏见掰碎了,混进馒头的热气里。”
窗外的月光正悄悄爬上窗台,落在那本《人类风俗大全》上,把“汤圆”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伊莎贝拉忽然觉得,所谓的“同辉”,或许就是这样——有人在巷口说着带着暖意的闲话,有人在灯下读着百年前的批注,而月光与日光,早已在不经意间,把彼此的温度,揉进了同一天的时光里。
修复祖父留下的秘密手稿时,林砚之发现了更惊人的事。
那是本线装册子,纸页黄得像秋叶,边缘脆得稍一用力就会碎,他用镊子小心翼翼掀开第三十二页时,一张合影从里面滑了出来。
照片上,年轻的祖父穿着长衫,站在一位戴高礼帽的血族绅士身边,两人手里共握着一支羽毛笔,笔尖还沾着蓝黑色的墨水,像是刚写完什么重要的字句。
血族绅士的侧脸轮廓分明,风衣领口露出的夜棘花纹章,与伊莎贝拉怀表上的一模一样。
“1924年,秘密和谈于城西教堂。”手稿上的字迹是祖父特有的瘦金体,力透纸背。
林砚之指尖划过纸面,在这段文字旁发现了行血族古语批注,是用银粉写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激进血族欲以‘血咒’破坏公约签订,幸得林、夜棘二氏联手破除,以人类朱砂混血族月光草汁,绘成‘共生符’于契约背面,方保次年公约顺利缔结。”
他忽然想起那卷待修复的契约,背面确实有片不起眼的暗纹,之前以为是岁月浸染的污渍,此刻想来,竟可能是祖父与伊莎贝拉曾祖父联手绘制的符记。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林砚之捏着那张合影,忽然明白——所谓的相遇从不是偶然。
从1924年教堂里共握的羽毛笔,到如今书斋里共护的契约,林氏与夜棘氏的牵绊,早像那支羽毛笔的墨迹,在时光里晕染了近百年。
“原来如此。”林砚之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过手稿末尾那片重叠的字迹。
祖父的瘦金体钢笔字刚劲有力,血族绅士的银粉字则带着流动的弧度,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触在纸页上交汇,却写着同样的誓言:
“愿吾辈之后,永守和平,如日光与月光,交替而不相伤,共照这片土地。”
纸页边缘的褶皱里还夹着半片干枯的月光草,大概是当年绘制“共生符”时不小心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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