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未与“灰鸮”直接联系过。
“你怎么知道这个频道？”陈博士声音冷了下来。
“基金会……有我的备份联络方式。”“灰鸮”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受伤不轻，“长话短说，王成宇栽了，马克在沈砚手里，我也……受了点伤。沈砚盯上你了，他给你的数据，是陷阱！”
陈博士心中一沉，但语气不变：“何以见得？”
“我的人截获了一些信息……沈砚在海上搞了个‘钓鱼’项目，专门针对我们的人。你拿到的那份‘早期数据’，很可能就是鱼饵的一部分！他想把你引向错误的方向，或者让你和基金会产生矛盾！”“灰鸮”的声音带着恨意和急切，“博士，我们合作！你把真正的研究方向告诉我，我帮你摆脱沈砚和基金会的控制！‘钥匙’的荣耀和力量，应该属于我们这些真正追寻它的人，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财阀和藏在幕后的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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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挑拨和拉拢。陈博士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迟疑：“沈氏的数据确实有些……蹊跷。但基金会给我的数据，看起来更权威。”
“基金会？！”灰鸮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讥讽，“你以为基金会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不过是另一群秃鹫！用完了你，就会把你连同你的研究一起吞掉！博士，时间不多了！沈砚的人可能已经在监视你，基金会也可能随时翻脸！跟我合作，是唯一出路！明天晚上，老地方，我会派人接应你离开，带上你的核心数据！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老地方？陈博士心中一动，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老地方”。这是试探，还是“灰鸮”真的掌握了一条他不知道的、基金会安排的紧急撤离路线？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博士没有立刻拒绝，留有余地。
“你没多少时间了！最迟明晚答复！否则……” “灰鸮”威胁的话没说完，通讯就被主动切断了，显然对方也很谨慎。
陈博士盯着恢复沉寂的通讯器，脸色变幻不定。沈砚的饵，“灰鸮”的拉拢，基金会的压力……三方力量都在向他施加影响。而他手中关于“钥匙”的研究，就像一块磁石，吸引着这些危险的铁屑。
他走到那悬浮着幽蓝晶体的实验台前，看着那不稳定闪烁的光晕。也许，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一方，但或许……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和时间，甚至……窥见那最终真相的一角。
他回到终端前，开始编写一份新的、高度加密的研究进展报告。这份报告，将会是另一份精心准备的“饵”，分别发送给“星海探索基金会”和……一个他悄悄设定的、指向沈砚的匿名投递渠道。
他要让水，变得更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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