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眉眼...这轮廓...这因消瘦而格外清晰的颧骨...越看越熟悉,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从心底最深处涌起。
“父王,是女儿啊!”
那黑袍人哽咽开口。
“女儿?”
天竺国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女...女儿?”
他想起孙悟空刚才所说的父女相见,饶是如此,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王的女儿们都在宫中,玉儿此刻应在寝殿安睡,哪里来的其他女儿?”
话虽如此,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张脸,只感觉越看越亲切。
黑袍人闻言,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划出晶莹的轨迹,她颤抖着伸手,拉下斗篷的帽子,让整张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的弧度——分明就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月瑶公主。
只是眼前这人消瘦得可怕,脸颊凹陷,与记忆中那个脸颊红润、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女儿判若两人。
“父王,您再仔细看看...”
女子泣不成声,“我是玉儿啊,您忘了吗?我五岁那年淘气,爬上御花园的假山掏鸟窝,摔下来磕破了额头,是您抱着我一路跑去找太医,跑得连靴子都掉了一只...”
迦罗伐剌浑身一震。
“我七岁生辰,您握着我的手,在宣纸上写下‘月瑶’二字,说‘月下瑶台,吾家有女初长成’...”
国王的手指开始颤抖。
“我十岁那年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您罢朝三日,守在我床边,亲自给我喂药擦汗...母后劝您去休息,您说‘玉儿不醒,朕如何能安寝’...”
“别说了...”
听见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细节,那些只有父女二人才知道的往事,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孙悟空,眼中满是震惊、痛苦与祈求:“大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宫中那个...那个又是谁?”
孙悟空站起身,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孙悟空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从取经路过金灯寺借宿,到月下散步闻得悲泣;从那寺院长老的欲言又止、跪地恳求,到石屋前听到的女子哭诉;从门缝中窥见的惨状,到公主的自述...
孙悟空讲得很细。
他讲到公主如何描述一年前那个中秋夜,御花园中桂花开得正好,她独自赏月时突然阴风大作,异香扑鼻;讲到公主如何被妖风卷走,抛弃荒野;讲到她如何辗转流落,幸遇商旅,最终被慧明长老所救;讲到她为保清白,如何在石屋中装疯卖傻,与屎尿为伴;讲到她每个深夜如何对着小窗外的月光,思念父母,以泪洗面...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天竺国王心上反复切割。
自古都是长子承志,幼子承怜,这话放在女儿身上也是一样,可以说,他对小公主的宠爱是非同一般的,可如今看来,自己所宠爱的那女儿竟然是谋害自己女儿的凶手?
这怎么受得了?
以前有认贼作父,现在下面一句也有了——认仇做女。
孙悟空转过身,金睛在夜色中熠熠生辉:“这位公主老孙已用火眼金睛看过,她确实是凡人,也有你的血脉,绝无虚假。”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而宫中那位...嘿嘿,老孙是没见过,但想来也是个有道行的,不如不敢做出如此行径。”
闻听孙悟空的话,天竺国王搂着女儿,心中的悲痛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愤怒取代,他想起这一年来的种种——
“月瑶”确实变得不同了,从前那个活泼好动、会拽着他袖子撒娇要出宫玩的小女儿,突然变得成熟了……
他原本以为,女儿长大了,性格变得沉静是常事……如今将所有这些细节串连起来,真相残酷得让他几乎窒息。
那个占据了他女儿身份、享受着他宠爱、住在他宫中的,是个妖孽,而他的亲生女儿,却在百里之外的破庙石屋中,受苦受难。
“所以说...”
天竺国王的声音嘶,“我现在的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