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镇岳捧着那块神元石，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自己的孙子嘴上说着不会回归宁家，但是却带给了他一个通往更高世界的希望。
这份恩情，比天还高，比海还深。
“凡儿……这……这太贵重了！爷爷不能要！”
宁镇岳回过神来，连忙要把神元石还给宁凡。
他知道，这些东西，无论在哪里，都绝对是无价之宝。
宁凡能想着他这个爷爷，他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还能拿孙子如此珍贵的东西。
宁凡看了他一眼，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这些东西我还有很多，有和没有对我来说都一样，你留着就行。”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些上品神元石，是他从那些劫灭境、天神境强者的储物戒指里翻出来的。
对一些普通的神域之人来说，或许还算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是这些神元石在十几位强者的储物戒里九牛一毛，更别说他们储物戒里还装着其他的储物戒。
“很多？”
宁镇岳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扎了一刀。
能让他这种洞天境强者看到突破希望的无上神物，在自己孙子那里还有很多，他是把一个神域宗门洗劫了吗？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再推辞下去，只会显得矫情。
“好，那……那爷爷就收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神元石，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那动作，比对待自己的亲儿子还要珍视。
收好之后，他看着宁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凡儿，是……是宁家对不住你。”
宁镇岳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悲伤。
“都过去了。”
宁凡直接打断了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宁战天和赵茹，都已经死了。”
“他们欠我的，他们已经还了。这件事，早已到此为止。”
他的语气，冰冷而又决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仿佛在说两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宁镇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得像是被刀割一样。
他知道，宁凡不是不在意。
而是那份恨，已经深入骨髓，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以至于，当他亲手了结了这一切之后，剩下的，便只有麻木和空洞。
“爷爷知道……爷爷知道你心里苦……”宁镇岳眼眶泛红，“可……可你毕竟是宁家的血脉啊！这里，是你的家啊！”
他试图唤起宁凡对家族的归属感。
然而，宁凡只是摇了摇头。
“家？”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从我八岁那年，被他们扔进蛮荒开始，我就没有家了。”
“宁家，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牢笼。一个充满了背叛、冷漠和算计的牢笼。”
“我已经亲手打破了这个牢笼，你现在，又想让我回去吗？”
他看着宁镇岳，黑色的眼眸里，一片死寂。
宁镇岳被他看得心头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
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回来？
宁家带给他的，除了伤害，还有什么？
自己这个当爷爷的，虽然爱他，却也没能保护好他。
“爷爷……爷爷不是那个意思……”宁镇岳慌忙解释道，“爷爷只是……只是想让你有个归宿……”
“我的归宿，不在这种地方。”宁凡站起身来。
饭，已经吃完了。
东西，也送到了。
他该走了。
“你要走了？”
宁镇岳看着他起身的动作，心脏猛地一紧。
他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嗯。”宁凡点头。
“去……去哪？”宁镇岳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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