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平城某处不起眼的院落深处,灯火如豆。这里是皇城司提供的安全屋,陈设简单却干净,与外界的血腥杀伐仿佛两个世界。
尔朱焕躺在唯一的床榻上,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上身赤裸,缠满了洁白的绷带,但仍有暗红色的血渍不断渗出,如同雪地里绽开的残梅。强行催动《狼噬七杀》的反噬极其可怕,不仅耗尽了他的气血,更严重损伤了经脉根本,若非他体质异于常人,根基深厚,恐怕早已当场毙命。
元明月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用温水浸湿的软布,擦拭着尔朱焕额头上不断沁出的冷汗。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与疲惫。先前荒庙中的激战,她也消耗甚巨,手臂上添了几道浅浅的划伤,此刻简单包扎着。
“尔朱大哥的脉象……很乱,内息如同沸水,在破损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她抬起头,看向静立窗边的沈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用金针暂时封住了他几处要穴,延缓气血崩坏,但若没有对症的灵药或高手以内力疏导,只怕……撑不过三天。”
沈砚转过身,他的脸色同样有些苍白,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迹象。他走到榻前,洞玄之眼微微开启,视野中,尔朱焕周身的气运黯淡到了极点,原本浑厚阳刚的赤红色气运此刻破碎不堪,被无数紊乱、灰败的气流冲击、撕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而在那破碎的气运核心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狼噬七杀》功法的惨烈煞气,如同一点不肯熄灭的血色余烬,仍在顽强地燃烧。这余烬不断汲取尔朱焕本已微薄的生命力作为燃料,**释放出紊乱而霸道的气息,勉强维系着心脉不绝,却又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在他破损的经脉中反复切割,不断加剧着他的痛苦与伤势。
“他修习的功法霸道无比,反噬也异于寻常。寻常药物,恐怕难有奇效。”沈砚沉声道,眉头紧锁。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尔朱焕的手腕上,一缕极其细微平和的真气探入,试图感应其体内状况。然而他的真气甫一进入,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狂暴紊乱的内息瞬间冲散,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疏导。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那名黑衣人首领去而复返,他已摘下面巾,露出一张约莫三十五六岁的面孔,谈不上英俊,但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如故,只是此刻收敛了大部分的锋芒。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深蓝色劲装,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
“司正命我送来伤药。”他将药箱放在桌上,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少了面巾的阻隔,少了几分金属质感,多了些人气的低沉。“内有宫廷秘制‘紫金丹’三粒,对外伤内损有奇效,或可暂保他性命。另有金疮药、固本培元散若干。”
元明月闻言,立刻起身查看药箱。打开后,药香扑鼻,里面物品齐全,分类明确,尤其是那三枚装在玉瓶中的紫色丹丸,圆润晶莹,隐有宝光流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取出一粒,小心喂入尔朱焕口中,并用温水助其服下。
丹药入腹不久,尔朱焕原本急促而杂乱的呼吸似乎略微平稳了一丝,脸上也回馈了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元明月稍稍松了口气,对着黑衣人首领微微颔首:“多谢。”
黑衣人首领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沈砚:“司正让我转告,佛诞日就在五日后。云冈石窟那边,皇城司已加派人手明暗布控,但‘影先生’及其麾下‘七星卫’手段诡谲,擅长易容、幻术、机关、毒药,防不胜防。司正希望,沈先生届时能亲往石窟,以您的‘洞玄之眼’,洞察常人难以察觉之诡谲,确保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尔朱壮士,可安心在此养伤,此处绝对安全,自有可靠之人照料。”
沈砚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名讳。”
“在下雷厉,皇城司直属,缇骑第七卫指挥使。”黑衣人首领,雷厉,回答得干脆利落。
“雷指挥使,”沈砚看着他,“司正大人如此‘厚待’,又委以重任,沈某感激。只是,我等身份敏感,与皇城司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司正究竟想要什么?或者说,他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雷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司正之意,非我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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