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 啼入女尊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剧痛是有形状的。

像被扔进高速旋转的绞肉机,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着断裂,温热的血混着冰冷的风灌进喉咙——张昭最后看见的,是货车司机那张惊恐变形的脸,和天边被夕阳染成血色的云。

“我......还...够...”

这是他留在那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带着对无休止争吵的怨却又没法完整的说出来,同时也有,对猝不及防死亡的不甘。他以为意识会就此消散,像被掐灭的烟蒂,却没想过会坠入另一重粘稠的黑暗。

四周是温热的壁垒,耳边是沉闷的心跳声,像隔着水缸听鼓点。他想挣扎,四肢却软得像棉花,只能本能地蜷缩,吞咽着带着淡淡腥味的液体。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像……回到了母体?

荒谬感还没来得及发酵,一阵剧烈的挤压感便将他裹挟。天旋地转间,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哭——那声音细弱得像小猫,却带着不容错辩的生命力。

“生了,是位小公子!”

产婆苍老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气,刺破了产房里的寂静。张昭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被一层水雾糊住,只能模糊看见晃动的人影。一个玄色的衣角先入了眼,绣着暗纹的云卷在烛火下流动,随即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带着冷玉般的凉意,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随母姓,张昭。”

女人的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没有半分初为人母的柔意,更像在给一件新得的器物定名。张昭的脑子“嗡”地一声,这名字竟和他在蓝星时一模一样?他想问问这女人是谁,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咿呀”的气音,像只被淋湿的雏鸟。

“陈侧夫照管。”女人收回手,转身时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股冷冽的檀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按规矩教。”

脚步声渐远,产房里只剩下他和几个低眉顺眼的侍女。被称作“陈侧夫”的男人随后走了进来,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长发用玉簪束起,眉眼温润得像浸在水里的玉。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张昭,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昭儿,我是爹爹。”陈砚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指腹轻轻蹭过他皱巴巴的小脸,“以后,咱们就在这儿过日子了。”

张昭眨巴着眼睛,看着男人颈间敞开的衣襟下细腻的肌肤,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惊悚的问题——这男人的眉眼间竟带着几分温婉,而刚才那个女人,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冷硬如铁,分明是掌权者的姿态。

“……”他在心里无声地骂了句,“该不会是穿到奇怪世界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乳母接过怀里。乳母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手脚麻利地将他裹进柔软的襁褓,抱到早已备好的暖榻边。陈砚在一旁看着,轻声嘱咐:“王母,这孩子刚生下来,还不会吸奶,您多费点心。”

王乳母笑着应下:“侧夫放心,老奴带过的小公子多了,慢慢来总能学会。”

张昭被放在榻上,王乳母解开衣襟,将温热的乳头凑到他嘴边。可他只是下意识地张嘴,小舌头笨拙地舔了两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吮吸,折腾了半天也没吃到多少,反而累得哼唧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别急,小公子,咱不急。”王乳母耐心得很,用指腹沾了点乳汁抹在他唇上,又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对喽,含住,再用点力……”

陈砚坐在一旁的绣凳上,手里拿着本医书,却没怎么看,目光一直落在张昭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窗外的石榴树影投在他月白的袍角上,随着风轻轻晃动,像幅安静的画。

张昭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含住乳头,发出满足的吞咽声。王乳母松了口气,额角渗出薄汗:“这孩子,性子倒倔。”

陈砚笑了笑:“随他母亲一样。”

张昭一边吸奶,一边在心里把这操蛋的命运骂了千百遍——从逼他相亲的父母,到闯红灯的货车司机,再到这莫名其妙的女尊世界。连吃口奶都这么费劲,这日子没法过了。

“等小爷长大了……”他含混地想着,“迟早掀了这狗屁规矩。”

日子在喂奶、换尿布、睡觉的循环里流逝。张昭渐渐摸清了处境:这里是大晋皇朝,一个女人掌权的世界;那个玄衣女人是他这一世的母亲,张岚,官拜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首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