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0月20日,天津,银杏社基地。
夜色中的基地异常安静,但苏曼卿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距离日内瓦会议结束已经一周,宣言的墨迹未干,暗处的斗争却已升级。此刻,她站在指挥室的大幅地图前,手指划过从日内瓦到天津的漫长航线,最终停在日本海附近的一个红点标记处。
“这是‘海燕号’最后发出信号的位置。”沈砚之指着地图,“一艘悬挂巴拿马旗的货轮,三天前离开日本横滨港,目的地是台湾基隆。但航行到这片海域时突然改变航线,向东南方向驶去,然后就失去了联系。”
陈树仁推了推眼镜:“船上可能载有宿主?或者……‘零号’相关物资?”
“根据我们在横滨的情报,这艘船在离港前装载了一批‘特殊医疗设备’。”沈砚之翻开文件,“发货方是一家瑞士公司,但实际控制人是美国某基金会——威尔逊教授参与的那个基金会。”
苏曼卿闭上眼睛,尝试感知网络。她能感觉到太平洋上有一个微弱的宿主信号,但极其模糊,像是被什么屏蔽了。更让她不安的是,这个信号的“情绪色彩”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与玛丽被绑架时的感觉相似。
“有宿主在船上,而且情况很糟。”她睁开眼睛,“信号太弱,无法准确定位,但能感觉到痛苦。”
李维民从北京赶来参加会议,此刻面色凝重:“日内瓦宣言刚通过,就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这确实是绑架宿主的船只,那就是对国际共识的公然践踏。”
“问题是怎么证明。”沈砚之说,“船在公海失踪,没有国家有管辖权。即使找到,他们也可以声称是正常航行故障。我们需要确凿证据——最好是能上船,找到被绑架的宿主。”
“太危险了。”苏曼卿摇头,“如果这真是陷阱,上船的人可能回不来。”
“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宿主可能被运到某个秘密实验室,永远消失。”沈砚之看向地图,“船最后出现在这片海域,距离冲绳不远。美日在冲绳有军事基地,如果船进入他们的控制范围,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讨论持续到深夜。最终决定:派出一支精干小队,乘坐改装渔船前往那片海域侦查,但不上船,只确认情况。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向美国和日本提出质询,要求说明该船情况。
小队由赵卫国带队,成员包括刘师傅(监听)、周明(导航)、张医生(医疗),以及两位有航海经验的银杏社成员。他们将在黎明前出发,预计两天后到达目标海域。
送走小队后,苏曼卿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窗前,看着基地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在夜风中摇曳。树叶已经泛黄,秋天真的来了。
“在想什么?”沈砚之走进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想网络,想那些看不见的连接。”苏曼卿接过茶杯,“在日内瓦,我能感觉到很多宿主对宣言充满希望。但现在,‘海燕号’上的宿主可能在绝望中。希望和绝望,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甲板。”
沈砚之在她身边坐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斗争。不是为了消灭所有黑暗——那不可能——而是为了让光明多一些,黑暗少一些。”
“砚之,你还记得1944年在重庆吗?”苏曼卿忽然问,“那时我们追查日军细菌部队的情报,也是这种感觉——知道有罪恶在发生,但很难找到证据,很难阻止。”
“记得。”沈砚之点头,“但我们最终找到了,揭露了。虽然没能救出所有受害者,但至少阻止了他们继续作恶。现在也一样,我们可能救不了‘海燕号’上的所有人,但至少可以阻止下一艘‘海燕号’。”
他的话给了苏曼卿一些安慰。是的,斗争是长期的,胜利是积累的。
深夜,苏曼卿在网络中“漫游”。她能感觉到全球节点的状态:大多数平静,少数焦虑,个别恐惧。她尝试向那些恐惧的节点发送安抚信号,但有些节点完全封闭,拒绝连接。
其中一个封闭节点引起了她的注意——位置在北京,信号模式很熟悉,但比平时更焦虑。是银杏社的成员?她仔细分辨,认出了那个“签名”:王秀英,那位视力增强的教师。
苏曼卿立即通过内部通信联系王秀英。几秒钟后,王秀英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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