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瓦,医院隔离病房。
陈默在高热的海潮退去后,短暂地浮出了意识的水面。眼前是模糊的、晃动的白色光影,耳边是仪器规律而遥远的滴答声。身体的剧痛变得麻木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与肉体即将分离般的虚脱感。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野逐渐清晰,看到了吴医生松了口气的脸,和旁边屏幕上夜鸢焦急的影像。
“少主!”夜鸢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和如释重负。
陈默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眨了下眼。他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连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
“你昏迷了三十六个小时,”吴医生俯身,轻声说,“感染很严重,但最危险的阶段暂时过去了。你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耗费任何心神。”
陈默再次眨眼,表示明白,但目光却固执地转向夜鸢所在的屏幕。
夜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强压情绪,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迪拜货机已抵达,货物被一家与当地王室有间接关联的‘未来生物科技投资公司’接收。该公司背景复杂,涉及多个离岸基金。同时,迪拜出现聚集性病例的社区,已确认源头是某批次进口‘益生菌饮品’,其分销渠道与那家投资公司有关联。我们的人正在外围监控,未敢深入。”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陈默极度虚弱的状态,犹豫是否继续。
陈默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催促。
“阿南呓语中再次出现‘沙漠’、‘黄金塔’、‘地下的声音’等词汇,可能与迪拜有关,也可能只是混乱的幻觉。”夜鸢继续道,“郑巡查使那边……从‘第三眼’信标再次接收到林丹烁堂主的脑波信号,这次出现了剧烈的、类似痛苦或愤怒的‘情绪波动’峰值,但信号很快中断,无法解读更多。”
林叔……有反应了?陈默的心猛地一颤,牵动了监测仪器发出轻微警报。吴医生连忙示意他冷静。
“还有……”夜鸢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就在三小时前,我们一个公开的、用于混淆视听的联络邮箱,收到一封匿名加密邮件。内容……声称可以提供一种针对少主您所感染多重耐药菌的‘特效合成抗生素’配方和数据,但要求我们用‘蜂后’在曼谷地下据点获得的‘核心实验日志’来交换。邮件无法追踪,措辞……很像‘蜂后’的风格。”
陷阱。赤裸裸的陷阱。用陈默的命,来交换可能是“蜂后”故意留下的、带有病毒或误导信息的“核心日志”。这不仅是挑衅,更是精准的心理施压。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尽管虚弱,但那簇火焰从未熄灭。他无法说话,只能用目光示意夜鸢靠近屏幕。
夜鸢将耳朵贴近扬声器。
陈默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字:“……不……换……药……是……饵……查……来源……”
他相信吴医生和团队能控制住感染,哪怕过程艰难。他绝不用兄弟们的血换来的情报,去交换可能是毒药的“希望”。更重要的是,这封邮件本身,就是线索——“蜂后”在密切关注他的状况,并且试图利用这一点。追查邮件的发送路径和潜在关联,或许能找到她的另一丝马脚。
夜鸢重重点头:“明白!我们已经让‘蜘蛛’团队全力追查邮件来源,虽然希望渺茫。药方的事,不会考虑。”
就在这时,加密通讯频道传来夏侯烈愤怒而急促的声音:“夜鸢!‘屠夫’这个疯子!他绑架了阿雄在岘港的老婆和两个孩子!阿雄是我们安排在越南海防港的重要线人!‘屠夫’放话,二十四小时内不释放我们之前抓的那个俘虏(东欧雇佣兵),并交出金三角工厂被我们拿走的所有‘东西’,他就撕票!”
又一起!趁火打劫,毫无底线!
夜鸢气得浑身发抖。陈默也听到了,眼中寒光更盛。
“告诉夏侯叔,”夜鸢强迫自己冷静,代陈默下令,“第一,尽全力营救,但不要落入‘屠夫’的节奏,他很可能设下埋伏。第二,那个俘虏暂时不能放,他是重要情报源。第三,动用我们在越南的一切关系,向当地有影响力的帮派和官员施压,悬赏‘屠夫’及其手下的行踪,制造混乱。同时,把‘屠夫’绑架妇孺的消息,匿名捅给国际人权组织和媒体,搞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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