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头看向许言，眼睛布满了血丝，“阿言！我脑子里…我脑子里现在好像还有东西在响！嗡嗡的，和那个蚁巢里的感觉一样，但又不一样！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没弄干净？是不是我这破脑子里，还留着他们想要的那种开关，或者…或者正好相反，留着能反过来找到他们，弄明白他们怎么控制别人的钥匙？！”
她越说越激动，“我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可我…我就是觉得！就是这样！不然为什么我对他们的东西那么敏感？为什么我能骗过那个控制数据？不是运气，阿言！不是！”
“罗七！”许言果断将车刹停在路边一处相对隐蔽的凹地。
引擎熄灭，荒野雪地的寂静瞬间包围上来。
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双手用力捧住罗七的脸，迫使她那双发红的眼睛看着自己，“看着我。听我说。你没疯。无论你想起什么，感觉到什么，都没疯。”
罗七的瞳孔震颤着，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
她哽咽着，像个终于找到浮木的溺水者，反手死死抓住许言的手腕，“阿言…阿言……”
“我在这。我在这！呼吸，跟着我呼吸！无论如何，我在这。”许言将她用力拥进怀里，手掌拍抚着她的后背，“慢慢说，想到什么都说出来。我在听。”
“白大褂…记录板…LOR-01到LOR-20…神经融合率不足，清除信号接收稳定，但意识抗性过高，标记为瑕疵品，转入下一阶段压力测试…”
她努力回忆，吸了吸鼻子， “如果…如果我脑子没被他们彻底搞坏…我大概能…推测出点什么…阿言，你说…他们搞这么多花样，折磨我们，改造我们…难道就只是为了造出更厉害的变异体？或者多几个听话的异能者打手？”
她抬起头，看着许言用力说道：“不对…格局小了！阿言，你告诉我，西方国家…那些神话传说里，有多少神明？”
许言一怔。
罗七却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们不是要创造战士，他们是想…创造神！神明会…神明…对！就是字面意思！他们想造神！力量！速度！操控元素！预言！不死！这些神的特性…不就是…超级强化版的异能方向吗？！”
许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蚁巢和罗七的身世背后隐藏着黑暗关联，但“造神”这两个字带来的冲击，还是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神？
奥林匹斯众神，阿萨神族，林林总总，各有其位格，权柄与象征。
宙斯、赫拉、雅典娜、阿波罗、波塞冬、哈迪斯…奥丁、索尔、洛基……
用这些实验体做容器？创造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像罗七这样的实验体绝非个例，可能存在着对应不同神话谱系的成品或半成品。
意味着神明会隐藏的终极战力，可能完全超越了现有异能者体系的认知。
官方什么五星等级？什么巅峰榜？在那种存在面前，可能真的如同沙砾？
她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样庞大古老的阴谋和可能存在的非人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听着，罗七，这只是猜测，一个基于碎片的最坏的猜测。无论他们想造什么，无论你曾经被他们称作什么。你是罗七。你是我的罗七。你脑子里的东西，是你的武器，不是你的枷锁。”
许言感到一阵短暂的心悸后，重新将罗七按回自己怀里，“我们知道了它的来历，就能找到对付它的办法。萧萧、小玉、我们所有人，都会帮你。而你刚才想到的…很可能就是揭开他们全部计划最关键的一块拼图。你没疯，罗七，你很清醒，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早地…触摸到了他们疯狂的核心。”
罗七靠着她，慢慢调节情绪，“阿言，你说萧萧在找神明会控制人的波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这个半成品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接收甚至…部分解析那种波动的旧零件…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本身，就是一个活的解码器？或者…一个可能会被重新启动的漏洞？
许言知道，此刻，罗七需要的不再是分析，而是绝对的安全感。
她轻吻了其汗湿的额角，“它不是你的瑕疵。罗七，它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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