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之下,罡风猎猎呼啸,卷起碎石枯叶,刮得人衣袂翻飞。
那黑袍人自那日仓皇脱身,竟未远遁,只寻了处隐蔽的山岩,如蛰伏的毒蛇般藏在暗处。方才瞥见那怪老头纵身跃下悬崖的身影,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旋即敛了气息,足尖一点,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一路摸至这崖底深处。
此时那怪老头已是油尽灯枯,浑身筋骨似已寸断,瘫在乱石堆里,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黑袍人见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暗喜,面上却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半搀半抱地带进一处背风的隐蔽山洞。
待将人轻轻放在干燥的草堆上,他才躬身作揖,声音里满是恳切,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前辈,晚辈是真心想拜您为师。方才见您坠崖,晚辈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实在担心得紧。”
怪老头涣散的目光在他脸上虚虚晃了一圈,眼神迷离得厉害,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苦笑。
他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抬了抬,又无力垂下,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老夫……本想收那小丫头为徒,将毕生所学传下去,看来……是没机会了。”
话音顿了顿,他似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哑声叹道:“罢了罢了……天意如此,便收你为徒吧。”
黑袍人闻言,只觉一股狂喜直冲头顶,脸上的恳切瞬间化作真切的激动。他二话不说,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渗出血丝,声音里满是难掩的雀跃:“多谢师父!弟子定当谨遵师命,将师父的本事发扬光大!”
怪老头枯槁的手掌猛地拍在他后心,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骤然涌入,顺着经脉四下窜流——那正是他穷尽毕生心血凝练的毒功精华。
黑袍人只觉四肢百骸仿佛被万千毒虫啃噬,痛得他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衣袍。可他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没吭一声,双目赤红如血,任由那股阴诡力量在脏腑间冲撞、盘旋,一点点与自身内力相融。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阴寒之力终于缓缓敛入丹田,四下窜扰的痛感尽数消散。
黑袍人猛地睁眼,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横力量在四肢百骸间翻涌奔腾,连周身的空气都似被染上了一层诡谲的寒意。他攥紧拳头,感受着血脉里奔涌的劲力,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发颤:“这……这就是师父毕生的毒功?”
“毒术贵在精,不在多。”怪老头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枯瘦的手指在地面虚点,字字句句都带着半生的心血沉淀,“制毒要辨清药性相生相克,一味偏差便是害人害己;解毒需先断毒源,再辅以对症草药,切不可急功近利;至于暗器施毒,要的是出其不意,淬毒之时务必拿捏好剂量,既要伤人,又要留有余地——”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制毒、解毒、淬毒暗器的诀窍,从草药配伍到施毒手法,巨细无遗。黑袍人屏气凝神,听得如痴如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心底却早已翻涌不休:君凌烨,你昔日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待我学成这身毒术,定要百倍奉还,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时,怪老头最后一丝气息悄然散尽,他枯瘦的手无力垂落,双目缓缓阖上,就此长眠不醒。
黑袍人立在原地静默片刻,眼底翻涌着野心与快意,随即转身将山洞洞口用乱石掩去,隔绝了崖底的罡风和寒意。他寻了块干燥的石壁盘膝坐下,将怪老头所授的毒术心法、草药配伍之诀在脑中反复推演,而后沉下心神,开始闭关苦修。
洞内唯有风声穿隙而过,伴着他调息时的吐纳声,一日日,一月月,那股阴诡的毒功之力,在他体内愈发凝练深厚。
另一边,庭院里晚风轻拂,带着草木的清浅气息。上官妙颜与君凌烨用过晚膳,并肩立在廊下,抬眼望见夜空澄澈,月色如练倾泻而下,便笑着提议:“今夜月色正好,不如去屋顶看星星?”
君凌烨眸色一柔,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足尖轻轻一点,两人便如惊鸿般掠过院墙,稳稳落在屋顶。他旋即松开手,顺势将人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抬眸望去,漫天繁星缀在墨色天幕上,亮得像散落的碎钻,璀璨夺目,连夜风都似染上了几分温柔。
上官妙颜往他怀里又偎了偎,指尖轻轻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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