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英机黎海盗将阿兰等人俘虏,驱赶到破损的甲板上,用绳索捆缚双手。
随后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头目模样的人操着蹩脚的和兰语宣布要求——
所有俘虏要给家里写信,报平安,索要赎金。
金额则按他们估测的俘虏身份而定。
轮到阿兰时,那海盗小头目打量着他虽显风尘仆仆却质地不错的衣着,用生硬的语调问:“名字?家住哪里?能出多少赎金?”
阿兰抬起头,脸上混着血污和海水渍,眼神却异常平静:“我叫阿兰。没有家。没人会为我付钱。”
那小头目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对同伙们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引得周围海盗一阵哄笑。
“没有家?那你这条命不值钱啊!”
他狞笑着,挥了挥手。
于是,阿兰的“特殊待遇”开始了。
勒索不成,海盗们的耐心迅速耗尽。
他被单独关在底舱最潮湿阴暗的角落,动不动就断水断粮。
最惨的一次,是被人在赤道附近毒辣的正午阳光下,倒着绑在尚算完好的后桅杆上。
由那个觉得被戏弄的小头目亲自动手,用浸过盐水的牛皮鞭子抽打。
背脊、大腿,很快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痛深入骨髓,咸涩的汗水流进伤口,更是折磨。
意识模糊间,他听着海盗们的狂笑和海浪声,真以为自己这次要去见上帝了——
如果他信那玩意的话。
转机发生得同样突然。
就在他奄奄一息,几乎放弃希望时,海平面出现了新的帆影。
不是商船,是战舰!
悬挂着和兰东印度公司的旗帜。
原来,这段时间和兰人正在这片海域大力整治海盗,以维护其香料贸易的垄断。
炮声再起,比之前更为猛烈和精准。
英机黎海盗船试图反抗,但在专业战舰面前很快落入下风。
一番激战,一艘海盗船被击沉,另外两艘挂起白旗。
阿兰和少数幸存俘虏被和兰水兵救上了战舰。
甲板上,劫后余生的人们相拥而泣,或者茫然地望着远方。
然而,阿兰很快就发现,刚出狼窝,未必就是入了天堂。
和兰海军军官,一个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眼神冷漠的上尉。
对待他们的态度与海盗并无本质区别,甚至更为“文明”的残忍。
上尉通过翻译告知俘虏们:和兰东印度公司拯救了你们的生命,以及(理论上属于海盗的)战利品。
因此,每人需支付八百银币的“救援补偿金”与“手续杂费”。
若无力支付,则需签订契约,前往公司在印度的据点服劳役抵债,期限……
视情况而定。
听到“印度”这个词,李知涯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一种众所周知的嫌恶:“印度……”
阿兰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的苦笑:“哈!看来你也很懂嘛!
总之,我宁愿死在海盗手里十次,也不要去印度!
那里的蚊子一天就能吃掉两百个人!
疟疾、霍乱、还有各种说不清名字的热病……
比海盗的刀枪可怕多了!”
说罢喝了口杯中物,继续讲述:“也是咱命不该绝,运气好遇到了一个老相识。和兰战船上的三副以前跟我是在非洲的同事。”
李知涯想起来了:“你说你去过非洲,当库管。”
阿兰点点头:“没错。我当时去就是接替这个人的。
他在当库管期间监守自盗太多,以至于离职时都没法一个人把东西全部带走。
我呢……就帮他分担了一部分。”
李知涯适时地表现出惊讶,并带着点调侃:“啊?”
阿兰忙不迭地解释,语气带着点急于撇清的意味:“你可别以为是天上掉馅饼。我同时也承担着风险的!”
李知涯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带着点戏谑:“我懂、我懂。”
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阿兰松了口气:“总之,这个老相识,看在那段情分上,替我在军官面前说了些好话。
最后,和兰人给我打了个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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