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我们……便做个对食……”
对食。
这词如寒冬冰棱,刺进阿念头颅,迫使她忽地清醒过来。
她叫道:“应福!”
唤作应福的小宦官抬起身来,犹自喘着气,嘴唇微张,青白的脸庞泛着隐晦的兴奋。他看向她,沾着血的右手,却再次伸向破烂衣裙。
阿念将牙槽咬得发酸。
她十岁进宫,是这宫城里最为普通低微的婢。五年来,从不抱怨悲苦,对谁都和和气气。哪怕应福是饱受欺凌排挤的宦者,有时候遇上了,也如常人应对,偶尔说几句宽慰的话。
只是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他竟然想要占她的便宜。
阿念自胸腔挤出笑来。
她伏在木板上,放轻了语调:“你过来,你这傻子,知道什么是对食么?”
应福眼睛一亮。双膝挪动着,整个人贴到阿念面前。
趴伏着的少女虽然伤势凄惨,模样也算不得顶好,却有双乌黑安静的眼眸。她仰着巴掌大的脸,眸子弯弯,便像是有钩子勾他的心。
“你来,你来。”她轻声说,“我教你。”
应福不由低头,去追阿念的唇。她却躲开他,张嘴含住了他的喉结。
说是喉结,似乎不大恰当。这位置,仅仅有些轻微的隆起罢了。
但应福浑身打了个战栗。他几乎要呼出快乐的气息来,喉间的皮肤被牙齿贴着,咬住,深陷……
而后猛然撕开!
“啊??”
惊悸的痛呼未能响彻庭院,已被带着血腥气的碎布堵死咽喉。应福慌张失措地捂住脖颈,温热鲜血溢出指缝,滴滴答答落在身上。
他再度看她,失去的那一小块皮肉衔在少女嘴里,白森森牙齿染着猩红,衬得她形同女鬼。
“呸。”
阿念吐掉皮肉,用力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方才,她用破衣烂衫的碎布条堵了这宦官的嘴巴,连带着右手也被弄脏。
“不准再靠近我。”
阿念撑着一口气,勉强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踏进白茫茫的庭院里。她终于得以享用滚热的日光,踩着烫脚板的草地,步履蹒跚地向前走。
没走几步,似有所觉,扭头朝右边望去。
一童子坐在墙头,正拿清凌凌的眼睛看她。许是日头太盛,白皙脸蛋烘出冷玉似的朦胧,那眼又极黑,唇红如点砂,比阿念见过的绢画色彩都要浓烈。
看模样,不过十岁左右。穿的是淡蓝交领袍服,细麻布料坠在赭红宫墙间,掩住晃荡脚尖。
“我看见了。”他开口,语气透出几分惊奇,“人的牙齿怎能撕烂皮肉?你过来,让我瞧瞧你的牙口。”
阿念不认得这小童。想是书阁侍童或哪里的仆役。她身上痛得厉害,顾不得许多,只冲他呲了呲染血的牙,道声失礼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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