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
“白酒?!”
“白酒!醒醒!”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艰难上浮的溺水者,挣脱粘稠的黑暗,触及到的第一缕感知是剧烈的头痛和后颈针扎般的刺痛。
白酒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帘。
视野起初是一片模糊的昏黑,伴随着旋转的光斑。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瞳孔缓慢适应着微弱的光线。
他尝试移动,立刻感觉到了束缚。冰冷的触感从手腕传来,伴随着金属与水泥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被一副厚重的、显然是特制的钢制手铐牢牢锁住,手铐中间的短链穿过一个嵌入水泥地面的沉重铁环,而铁环又与身后一根粗大、冰冷、布满划痕和污渍的水泥承重柱牢牢浇筑在一起。
他尝试发力,手腕被硌得生疼,铁环和水泥柱纹丝不动。脚踝处传来同样的冰凉禁锢感——同样被脚镣锁住,固定在柱子底部。
他被以一种半坐半靠的姿势,死死禁锢在这根柱子上,活动范围仅限于手臂勉强伸展的半径。
“现在想想怎么出去吧。”贝尔摩德同样如此。
白酒尝试使用蛮力挣脱,却发现无动于衷,就像是一只蚂蚁全副武装,朝着万马千军的人类士兵迎面而去。
弱小到敌人都没意识到你也存在这个世界。
“我的手表被摘走了。”白酒垂下头,冷静道。
“你的手表?”贝尔摩德投去困惑的目光,在她印象中,白酒从未戴过手表。
“是的。”白酒深吸一口气:“还有我的袖扣。”
“里面有我之前备存的撬锁工具。”
“知道了。”贝尔摩德淡淡道。
白酒抬眸与贝尔摩德相对视:“另想办法再出去吧。”
“听着。”白酒咬着嘴唇。
玻璃,可以看到二楼生锈的金属走道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体态匀称的男人,正沿着走道不紧不慢地走来。距离尚远,看不清面容,但那种步态——
从容,平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
让白酒的心脏微微一沉。
不是琴酒那种外放的暴戾,也不是波本的精密算计,而是一种更居高临下、更不带感情的审视。
是朗姆的人。
或者说,可能就是朗姆麾下负责“特殊事务”的某个执行官。
“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酒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在叹息,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了然。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喃喃自语道:“要开始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向身旁的贝尔摩德。因为动作突然,牵动手腕的镣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好了,贝尔摩德,”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与刚才的低语判若两人,“看看我,看着我。”
贝尔摩德被他语气中的变化所摄,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仍依言将视线牢牢定格在他脸上。
昏暗中,她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深不见底,但里面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残酷的坚定。
“我相信你能挺过去的。” 白酒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沉重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挺过去?挺过什么?
贝尔摩德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蹙得更紧。
她顺着白酒刚才视线的方向,再次仔细看向不远处那张落满灰尘、堆满废弃杂物的金属工作台。
之前她只粗略扫过,注意力更多在自身伤势和禁锢上。此刻凝神看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堆生锈的零件、废弃电缆和油污抹布之间,赫然躺着几样绝不该出现在此的“工具”——
一把沉重的、木柄都浸着深色污渍的铁锤。
一根带着狰狞倒刺、闪着冷光的狼牙棒。
还有几样她一时看不清、但形状绝不友善的金属物品。
那些东西被随意地堆在那里,像等待使用的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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