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先生提到的‘泽神’…会不会就是…”宋璐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很可能。所谓‘泽神’,并非正神,而是这片水域在漫长岁月中,因无数溺亡、祭祀、战争堆积而成的集体怨念与自然水煞之气结合,诞生的‘邪灵’或者说‘凶神’。”
我沉声道,“九菊一派,正是在利用‘魂兮归来’这等禁术,强行唤醒并试图操控它!”
这解释了许多乡野传说,也解释了为何此地如此诡谲。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被邪术师激怒并部分控制的、半苏醒的“地域之恶”!
“那怎么办?通知总部支援?”
“来不及,而且动静太大,可能打草惊蛇。”
我摇头,目光落在手中裂纹的指路骨上,“老萨满说过,此骨能指路,亦能感应吉凶。它此刻示警,但也未完全失效,或许,它能带我们找到一丝破局的契机。”
我闭目凝神,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指路骨。
那冰凉的触感中,除了警示的裂纹,似乎还隐藏着一缕极微弱的、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浩然之气?
是了,鄂伦春的先祖也曾与山川万物沟通,其信物中自然蕴含着一丝古老而纯正的自然灵韵。
我引导着这缕微乎其微的灵韵,混合自身残存的道基,默默感应。
并非指向那危险的血色穴眼,而是向着与此地怨煞之气相悖的、可能存在的“生门”或“阵眼”薄弱之处。
片刻,指路骨微微一颤,那股冰凉感指向了沼泽的另一侧,一片看似更加浓密、更加古老的枯死芦苇荡。
“去那边看看。”
我们绕开那片令人心悸的核心区域,在泥泞与芦苇中艰难穿行。
越靠近指路骨指引的方向,空气中的腥腐味似乎淡了一些,但另一种沉重的、压抑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这里的芦苇异常高大,几乎完全枯死,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焦黑色,枝干扭曲,如同无数伸向天空的绝望手臂。
拨开最后一丛枯苇,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没有水,是一片诡异的干涸洼地。洼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低矮的、完全由黑色泥土垒砌的祭坛!
祭坛的样式古朴而扭曲,充满了楚地巫觋的风格,但与那水底石柱的古老截然不同,这泥土祭坛显得…很“新”,上面插着九面熟悉的、绣着惨白菊花的黑色幡旗!
九菊的人果然在这里!
祭坛周围,地面刻画着巨大的、以朱砂混合着某种暗褐色液体绘制的邪阵,阵法的纹路与远处水底的红光隐隐呼应。
三名身着白色狩衣的九菊邪术师,正围绕祭坛盘膝而坐,低声诵念着冗长而扭曲的咒文。他们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如纸,眼神狂热而空洞。
而在祭坛的正前方,邪阵的核心节点上,竟然捆绑着三个活人!
看衣着是附近的农民,两男一女,均被堵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身体因莫名的力量而剧烈颤抖,他们的生机正被邪阵丝丝缕缕地抽离,化作养料汇入地脉,流向远处那水底的血色眼眸!
以活人精魄加速催化凶神苏醒!
“这帮畜生!”宋璐咬牙,眼中怒火燃烧。
我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这三个邪术师气息不弱,而且占据地利,与整个养煞大阵相连,硬拼绝非上策。
我的目光扫过祭坛,最终落在那些黑色幡旗和祭坛上摆放的几件法器上——一个漆黑的陶罐,一面刻满邪符的铜镜,还有一柄看起来像是人骨制成的短杖。
这些法器是维持这个“次级阵眼”的关键,也是与核心主阵联系的枢纽。
“璐璐,你用‘土行符’和‘障目符’,制造混乱,吸引他们注意。我去毁掉那些幡旗和法器!”我低声道。
宋璐点头,迅速从帆布包中掏出符箓。我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伤势,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如同潜伏的猎豹,借助枯芦苇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祭坛侧面迂回。
就在我距离祭坛不足十米时,宋璐动手了!
她双手连弹,数张土黄色符箓射入祭坛周围的地面!
“嗡——!”
地面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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