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切断,萨拉查冰冷的脸庞消失在屏幕上。
但她的存在感,却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占据了所有人的全部感知。
因为就在舰队的正前方,星图的尽头,那颗名为“盐神”的星球,毫无征兆地撞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语言在它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它太大了。
超越了任何一颗已知的岩质行星,静静地悬浮在宇宙的中央,像是一颗由纯粹的死亡凝结而成的巨型心脏。
通体是纯粹的、散发着死寂白光的盐晶结构。
表面没有任何地貌起伏,没有任何色彩变化,只有绝对光滑的镜面,反射着遥远星辰那冰冷、扭曲的光。
它不发光,不放热。
它只是存在。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着现实。
光线在靠近它的过程中,速度变得肉眼可见的缓慢,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
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
“总厨……”
林规的声音,像是从一台快要没电的录音机里挤出来的一样,拖着长长的、有气无力的尾音,“……警报……系统……响……应……速……度……下……降……百……分……之……七……十……”
尖锐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梦呓般的“滴……呜……滴……呜……”,无力而又疲惫。
舰桥内的船员们,动作变得如同在深水中跋涉。
一名船员想要抬手去擦额头的汗,那个简单的动作,却被分解成了几十个慢镜头,他的手以一种荒谬的慢速,一点一点地抬起。
整个舰队,从旗舰到护卫舰,引擎喷射出的光芒都变得黯淡而粘稠,航行的速度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持续衰减。
这里的一切,都被“腌制”了。
被“盐神”被动散发出的,名为“静滞”的概念场,缓慢而坚定地拖入永恒的静止。
“老板……宝宝……它……”
双子座的蝴蝶结投影,闪烁的光芒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一只快要油尽灯枯的蜡烛。
“它……好像……不……饿……了……”
何雨柱猛地将目光投向舰船尾部的监控光屏。
那片一直紧紧跟随、代表着终极饥饿的虚无之墙,此刻停止了任何形式的蠕动。
它就那样安静地待在“概念安全座椅”里。
那股足以让宇宙颤栗的“饥饿”波动,正在飞速减弱。
它对“饭前小点心”的期待感正在消失。
它对“存在”的吞噬欲望正在消退。
它仿佛一个原本活泼好动、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被强行注射了一针超大剂量的镇静剂,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变得呆滞。
再这样下去,它会彻底“睡着”。
然后,他们这盘唯一的“活菜”,也将失去对它的吸引力。
到那时,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这……这比杀了我们还难受啊!”林规的投影痛苦地扭曲着,“它在抹除‘动机’!抹除一切行动的‘理由’!无论是求生,还是饥饿,还是战斗……在‘静滞’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这是比“无聊”和“背叛”更高维度的打击。
它不给你任何情绪,它直接抽掉你产生情绪的底层逻辑。
整个舰桥,乃至整个舰队,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然而,在这片足以让神明都陷入永寂的死气之中,何雨柱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感受那股冰冷的“静滞”。
他在“品尝”。
品尝这道由萨拉查精心准备的,宇宙级的终极硬菜。
没有味道。
没有任何味道。
甜、咸、酸、苦、鲜……所有构成“味道”的概念,在这里都被彻底抹平了。
“它不是在杀死饥饿。”
何雨柱忽然睁开眼,轻声说出了一句让林规几乎数据崩溃的话。
“它是在杀死‘味道’本身。”
他环顾着四周,看着那些如同慢放电影般的船员,看着屏幕上缓慢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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