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合上。
泽法和医圣天明…是父子?
这个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大到他那被酒精浸泡过的脑子一时间根本处理不过来。
他呆呆地看着泽法,又看看泽法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些魔幻。
泽法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故乡的酒,入口辛辣,回味却带着一丝甘甜,一如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风也带上了凉意。
阿健的儿子走过来,扶起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的父亲。
“泽法叔叔,我送我爸先回去了。”
“好。”泽法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与阿健一家告别,看着他们走进那栋亮起温暖灯光的小楼,泽法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没有回军舰,而是转身,朝着镇上的商店走去。
紫发壮汉买了两大袋子五颜六色的糖果,又在花店老板诧异的注视下,挑了一大束开得最灿烂的白色雏菊。
做完这一切,他牵着小索尔的手,向着岛屿深处的山上走去。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山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山林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穿梭而过的松鼠、小鹿弄出的细微动静。
路有些长,小索尔走了一会儿就累了,小脸红扑扑的。
他仰头看着爷爷,没等开口,小小的身体就“噗”的一声,化作了一朵轻飘飘的小白云,悠悠地飘到了泽法的肩膀高度,跟着他一起往上飞。
泽法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
山顶的风,比山下要大得多。
这里是一片很普通的陵园,一块块墓碑安静地矗立在晚风中,俯瞰着山下那片宁静的港湾。
泽法径直走到陵园的最深处。
那里有两座坟,一大一小,紧紧地相互簇拥着。
没有华丽的墓碑,只有两块简单的石碑,上面刻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泽法缓缓地在坟前坐了下来,巨大的身躯几乎将两座小小的坟茔完全笼罩。
他将那束洁白的雏菊,轻轻放在大一些的坟前。
然后,他打开那两袋子糖果,五彩斑斓的糖豆倾泻而出,堆在了那座小小的坟包前,像一座甜蜜的小山。
“老婆,儿子……”
他开口,嗓子干涩得厉害。
“我回来了。”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桶酒,拧开盖子,对着天空举了举,然后大口地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他的心。
他在坟前点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在风中很快散去。
他看着那座小坟,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糖果,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以前…总是不让你吃糖,怕你牙齿坏了。”
“现在…你想吃多少,我就给你买多少。”
“爸有钱……”
他笑着,笑着笑着,肩膀就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两行滚烫的液体,终于还是从那饱经风霜的脸颊上滑落,砸进尘土里。
今年,是失去他们的第七年。不知不觉,马上就要十年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
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愣了很久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脑海里翻涌的全是过往的画面,妻子温柔的笑,儿子调皮的脸,那些他以为早已尘封的记忆,此刻却无比清晰,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哽咽——欲语泪先流。
月色悄悄爬上天际,清冷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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