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阁在高原扎根的第三个月,早已褪去初来时的单薄,宛如一颗被精心拂去尘埃的星辰,在这片广袤苍茫的土地上,静静散发着温润而持久的光。
每日天刚蒙蒙亮,带着晨露湿气的青草间便传来窸窣脚步声,牧民们挎着沉甸甸的皮囊,黝黑的脸上堆着淳朴的笑,熟稔地与诸天阁里明家六人打着招呼。
“早啊,今天的青稞面够不够?”“给娃换块新布料,天冷了好做件厚衣裳。”
商队的马铃声更是早早就在诸天阁外空地响起,“叮当——叮当——”清脆又热闹,商人们一边卸货一边吆喝着各地特产,又麻利地将牧民需要的新奇物件装车,讨价还价的声音混着马嘶,成了清晨最鲜活的序曲。
二楼文具区,那位戴着厚厚老花镜的老师,每个午后都会准时出现,背着手慢悠悠踱到货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一叠叠雪白的作业本,又拿起几盒彩色粉笔对着光端详,指尖摩挲纸页的“沙沙”声里,藏着他对孩子们能用上好文具的满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镜片后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日清晨,天色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蓝里,启明星的微光正被渐亮的天际一点点吞没,小明和明宇已背着鼓囊囊的医疗包,踩着草叶上薄薄的白霜,亦步亦趋地跟在孔繁森身后,往偏远的牧区赶。
孔繁森身上的藏袍洗得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鲜亮,边角处磨得起了圈毛茸茸的毛边,可他脸上虽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眼底的温和却像春日融雪般不曾消减。
见两个孩子冻得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鼻尖还挂着细密的白霜,他不由放缓了脚步,藏袍下摆扫过路边枯黄的野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低声安抚。
“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要不歇会儿?”他的声音带着点被高原寒风磨出的沙哑,像是砂纸轻轻蹭过木头,目光落在两个孩子冻得发红的小脸上,满是关切。
小明使劲摇了摇头,冻得发僵的手指用力攥紧背包带,把包又往上提了提,包里的退烧药和冻伤膏隔着厚实的布料硌着后背,那点硌得慌的感觉却让他心里格外踏实——这是能帮到人的东西。
“孔叔叔,我们不冷!”他吸了吸鼻子,呼出的白气在眼前迅速散开,小脸上满是坚定,“快点到的话,就能早点给牧民伯伯看病了,说不定他们正盼着我们呢。”
明宇也跟着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捏着几包葡萄糖粉。
出发前汪曼春特意蹲下来,按着他的肩膀细细叮嘱的样子还在眼前:“牧区的孩子可能吃不饱,这个能补补力气,可千万别忘了给他们。”
他此刻攥着,仿佛攥着一份沉甸甸的嘱托,心里暗暗念叨:“不能忘,绝对不能忘。”
脚下的路尽是尖锐的碎石,崎岖得像是被谁胡乱堆过,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偶尔还要蹚过结着薄冰的小溪,冰碴子透过鞋底硌得脚生疼,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孔繁森一边在前面开路,用脚踢开挡路的石块,一边给他们讲牧区的事:“前面的格桑村,去年冬天冷得邪乎,零下三四十度,冻死了好几只羊,有户人家的娃还得了肺炎,村里没药,大人急得直掉泪,眼睁睁看着娃烧得迷迷糊糊,浑身烫得像火炭,差点……”
他话没说完,喉结用力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语气里的沉重像块湿冷的石头压下来。
两个孩子都没再说话,只有“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和呼啸的风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回荡。
小明心里暗暗较劲,攥着背包带的手更紧了,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一定要把药用好,绝不能再让那样的事发生,绝不能。
明宇也抿着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想着:“那些孩子要是喝了葡萄糖粉,肯定能有力气些。”
到格桑村时,太阳已经挂得老高,金辉像融化的金子般洒在帐篷顶上,暖融融的。
牧民们远远看见孔繁森熟悉的身影,立刻笑着围上来,藏语说得又快又急,像欢快流淌的溪流,里里外外都是热络。
当看到小明和明宇背上鼓囊囊的医疗包,有位络腮胡大叔眼睛“唰”地亮了,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立刻拉着他们往最大的帐篷里走,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他们的胳膊,嘴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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