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落霞吻过窗棂的工作日傍晚,广州名剪的玻璃门被晚风拂得轻轻晃荡,暖黄的灯光淌满整个厅堂,将飘散的饭菜香气烘得愈发熨帖。凌蕾照旧端着白瓷碗,坐在休息区那张磨得发亮的桌旁,筷子夹菜的动作轻而缓,带着一股子融进骨子里的节俭。
她不是不爱吃好的,只是心里揣着个沉甸甸的念想——奔着结婚去的日子,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尤其自家那头的压力,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让她不敢有半分松懈。父母打从一开始就不看好程闻溪,母亲心眼活络,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父亲又是个耳根子软的,事事都听老婆的。他们知道闻溪家境普通,手里没多少积蓄,往后指不定会搬出高额彩礼的名目,再加上些苛刻的经济条件,摆明了是想让这没家底的小子知难而退。
凌蕾嚼着嘴里的香菇烧茄子,软糯的口感漫过舌尖,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必须早做准备。往后若是父母真的刁难闻溪,她就把这些日子攒下的钱不动声色地塞给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的幸福,总得攥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早餐和午餐,她都是在单位食堂解决的,单位象征性地收个五块六块,跟白捡的没两样。至于晚饭,更是实打实的“白嫖”——广州名剪的员工餐,大家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
谁让这里的人都是相处多年的好朋友,更何况她的对象程闻溪,就是这家店的顶梁柱发型师。再加上她和郑老板的交情,那可不是一般的铁。郑老板手底下员工不少,压根不在乎多她这一口吃的,毕竟她饭量不大,又不是能吃下一头牛的壮汉。店里的氛围向来其乐融融,大家伙儿处得跟一家人似的,这也是凌蕾愿意天天往这儿跑的缘由。
今儿个的员工餐,菜式简单却可口:清炒油菜翠色欲滴,香菇烧茄子油润入味,还有一盘清蒸鱼块,细嫩的鱼肉裹着淡淡的姜葱香。凌蕾的座位没换过,对面坐着膀大腰圆的二胖和嗓门洪亮的大卢,左边是手脚麻利的小朱和爱捯饬的Toni,右边则是安静的Antonella。
郑老板搬了个小马扎,“哐当”一声搁在桌角,也凑过来跟大家一块儿热闹。小马刚从后厨回来,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暖壶,拧开盖子往桌中央的白瓷大杯里倒满热水,热气袅袅地往上飘,他扬着嗓子喊了一声:“谁渴了直接倒啊,刚烧的,温乎着呢!”
满桌人里,就数程闻溪和凯文最忙。这俩人是店里的金字招牌,手艺好,找他们做发型的顾客排着队,这会儿还在剪发区里忙活,剪刀开合的“咔嚓”声,时不时顺着风飘过来。
大家边扒拉着米饭,边天南海北地闲聊,话题聊着聊着,就自然而然地拐到了谈婚论嫁的上头。大家伙儿最关心的,莫过于凌蕾和程闻溪这对儿,到底什么时候能喝上他们的喜酒。
郑老板率先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上,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别的我不敢保证,婚假这事儿,你俩尽管放心。凌蕾你在单位有带薪休假,闻溪这边我准他长假,保准够你们小两口好好出去度个蜜月。还有啊,你们的婚礼,我们店里这帮人一个都不能少,全得去捧场!”
“哎,还是郑头儿懂我!”凌蕾嘴里嚼着米饭,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她最近也是心血来就这么喊郑老板,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客套话反倒见外了。她顿了顿,心里头那点关于父母的愁绪一闪而过,却还是笑着接话,“我估摸着,今年年末应该就能办了。到时候我们四川老家那边,也得摆上几桌,请大家伙儿尝尝正宗的川味火锅。”
其实凌蕾心里明镜似的,父母那一关还没过去,往后的路指不定还有多少坎儿。可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她就是盼着能早点把婚事定下来,把自己和闻溪的日子,稳稳当当地过起来。她又看向郑老板,语气真诚:“那可太谢谢郑头儿了,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往后肯定用实际行动报答您!”
“哈哈哈哈!”郑老板被她逗得大笑,拍着大腿说道,“这么说的话,那我岂不是有幸带着咱们全体员工,出一趟公差去四川?这可是集体旅行啊,我看行!”
郑老板的话一落,桌上立刻炸开了锅,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小马扒拉了一口鱼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兴奋地说道:“我家那小子才五岁,天天吵着要看大熊猫呢!要是能借着喝喜酒的机会,带他去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