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6点,月光如水银般从窗帘缝隙倾泻而入,在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带。
黄政睁开眼睛,睡眠很浅,这是多年来在高压工作下养成的习惯。
身边,杜玲睡得正熟,蜷缩的姿势像只慵懒的猫,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间。
数度激情后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情欲气息和杜玲惯用的茉莉花香氛。
黄政侧过身,在黑暗中凝视妻子熟睡的容颜。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明天——不,已经是今天了——他就要离开隆海,去往皇城,去往一个充满未知的党校和可能更加艰巨的未来战场。
这一别,至少两个月。
心头又涌起一股对这个城市难以言说的眷恋和不舍。
他轻轻挪开杜玲的手臂,动作极尽温柔,生怕惊醒她。
然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如羽毛拂过。
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进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镜中的男人眼神清明,下颌线条绷紧,没有了平日在公开场合的温文儒雅,多了几分锐利和决断。
他快速洗漱,换上运动服。
推开卧室门时,隔壁房间隐约传来一点窸窣声。
杜珑的睡眠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有时玄妙得难以解释,即使隔着墙壁,杜玲情绪的波动或许也隐隐触动了杜珑。
不过那声响很快平息下去,大概只是翻了个身。
清晨五点,天色仍是深沉的墨蓝,只有东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小区里静谧无人,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夏林和夏铁已经等在楼下,同样一身运动装束,精神抖擞。
“政哥,早!”两人压低声音打招呼。
黄政点点头,做了个简单的手势,三人沿着小区内的步道开始慢跑。
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跑了半圈,黄政开口,声音平稳:“铁子,林子,东西收拾好没?下午就要走了。”
夏林立刻回答:“政哥,我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说走就能走。”
他顿了顿,瞥了旁边的夏铁一眼,语气带了点促狭:“只是铁子……”
夏铁瞪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抢白:“就你多事……政哥,我没事,都收拾好了。”
黄政放缓脚步,转头看向夏铁,夜色中看不清他全部表情,但语气里透着一丝认真:“说。”
夏铁在黄政身边多年,深知他这简短命令的分量。
他心头一慌,不敢再隐瞒,声音低了下去:
“政哥,是……是艺丹。她知道我要走那么久,有点舍不得,昨晚……哭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三人规律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喘息。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宣告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黄政停下脚步,夏林和夏铁也跟着停下。
秋日清晨的凉意渗透运动服,但三人谁也没觉得冷。
黄政看着夏铁,这个憨厚忠诚、枪法如神却面对感情有些笨拙的汉子,此刻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为难。
(“铁子,”黄政沉吟片刻,“要不你留下吧。
反正小连、小田会跟去皇城,我的安全没问题。
你和小丹刚确定关系,分开这么久确实……”)
(“不行!”
夏铁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斩钉截铁。
他上前一步,迎着黄政的目光,眼神里是军人般的坚定:
“政哥,虽然我很爱她,但我夏铁发过誓,这辈子都在你身边。
感情是感情,职责是职责,不会因为爱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他顿了顿,胸膛微微起伏,语气更加铿锵:
“我夏铁一辈子都在你身边,为你挡子弹,绝不离开!”
这话说得质朴,甚至有些粗粝,却重若千钧。
黄政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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