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是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师,挥动着轻柔的笔触,将木刺山的轮廓晕染成一片朦胧的金红色。文娟半倚在马车那柔软的软垫之上,软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
车轱辘缓缓碾过西北官道,发出细碎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在演奏着一首独特的乐章。
就在这时,文娟腹中的胎儿突然轻轻动了一下,那轻微的动静,如同春日里第一缕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缓缓抚上隆起的小腹,指尖触碰到身下层层叠叠的棉褥。那些棉褥皆是曹猛亲手铺就的,最底层是带着阳光气息的新棉花,每一丝纤维都仿佛储存着太阳的温暖,轻轻嗅去,似乎还能闻到田野间那质朴的味道;上面覆着三床不同花色的软缎被面,绣工精美,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最上层特意铺了张雪白的羊羔皮,柔软得如同云朵,触感细腻丝滑,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
自从得知她有了身孕,曹猛便如影随形,寸步不离。这个在战场上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猛将,此刻却像一只守护珍宝的老母鸡。他的眼神时刻关注着文娟的一举一动,但凡她稍有不适,他便会立刻紧张起来。他将她的一切都打理得细致入微,小到她日常使用的手帕,大到马车的行程安排,无一不精心筹备。
回长安城的队伍中,他总是骑着那匹浑身油亮的骡子,骡子步伐稳健,身姿矫健。他始终与文娟的马车保持着三丈距离,不远不近。这个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异常,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便能迅速赶到马车旁,为文娟保驾护航;又不会惊扰到她,让她能够在马车内享受相对安静的环境。
西北的官道确实如传闻般平坦,一块块青石铺就的路面,被岁月的车轮磨得发亮,在夕阳下闪烁着点点微光。每隔十里就设有驿站,驿站的建筑虽不算宏伟,但也古朴实用,为过往的行人提供了休息和补给的地方。
道路两旁还能时不时看到维护道路的兵卒,手持简单的工具,认真地检查着路面的状况,确保道路的畅通无阻。可文娟心里清楚,这看似平顺的归途,对于怀着身孕的她来说,每一步都暗藏风险。腹中胎儿的安危时刻牵挂着她的心,哪怕是最轻微的颠簸,都可能让她担忧不已。
她记得有次赶路时,马车不经意间碾过一个小小的坑洼,车身只是微微一颤。可曹猛却像惊弓之鸟一般,立刻翻身下马,动作敏捷而迅速。他几步便跨到车轮旁,蹲下身来,仔细查看车轮和车轴的状况。嘴里还喃喃自语:“得再垫些干草,可别颠着我的小祖宗。” 那模样,哪还有半分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威风,完全就是一个满心满眼只有妻子和未出世孩子的普通丈夫。
“文娟,您看曹将军又在检查马车了。” 小翠轻手轻脚地掀起车帘一角,眼睛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语气里也满是感慨。文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夕阳的余晖将曹猛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正半跪在地上,那宽厚的手掌如同温柔的抚摸般,轻轻摩挲着车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时不时地,他还会掏出怀里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车轴上沾染的灰尘,那张被战火和岁月刻满伤疤的脸,此刻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所有的沧桑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绕指柔。
“你老公真好,对你百依百顺,从没见过他对你发脾气。” 小翠收回目光,忍不住再次感叹,“你看,这马车让他整得多舒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了按身旁的软垫,那软垫柔软而富有弹性,触感极佳。又摸了摸车壁上新装的铜环,铜环擦拭得光亮如新,在夕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以前赶路,我总觉得颠得骨头都要散架,现在连喝口热茶都稳稳当当的。”
文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曹猛送她的玉坠。那是块温润的和田玉,玉质细腻,触手生温。雕工算不上精细,甚至能看出几道笨拙的刻痕 —— 听说是曹猛在军营里,利用难得的休息时间,亲手一点点磨出来的。每一道刻痕都仿佛诉说着他对文娟的深情,承载着他在军营中对她的思念。“就是长相太那个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愧疚,仿佛是在辜负曹猛的一片真心。
小翠叹了口气,转头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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