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某处雅致的酒楼包厢里,几位昔日青云书院的同窗难得聚首。酒过三巡,难免谈起当年书院趣事。
有人提起谢霄:“当年谢兄可是咱们书院头一份的冷清人,学问好,模样好,就是不爱搭理人。我还以为他天生就那般性子呢!”
另一人抿了口酒,咂咂嘴,忽然道:“哎,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林小公子,就国公府那个小霸王,不是总缠着谢兄吗?上课往他旁边凑,吃饭往他碗里夹菜,晚上还总赖在谢兄床上不肯走。”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我们还笑话林小公子没眼色,谢兄那般人物,岂会乐意被个纨绔缠着?”
一个微胖的同窗拍着桌子笑道。
笑着笑着,他忽然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慢慢瞪大:
“等等……我记得有回林小公子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是谢兄第一个冲过去接住的,虽然没接稳,两人一起摔了,但谢兄那脸色……可难看得紧。”
“还有还有!”
另一人也反应过来,“林小公子逃课被夫子罚抄书,是谢兄熬夜帮他抄的!模仿得那叫一个像!我当时还纳闷,谢兄那般讲究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二人……好像一直是同住一舍?直到林小公子回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当年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一一扒拉出来。谢霄对林晏那超乎寻常的耐心(比如容忍他无数次打断自己看书),那些不动声色的回护(比如悄悄解决掉找林晏麻烦的人),那些看似无奈实则纵容的举动……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几人面面相觑,最后不知是谁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懊恼的长叹:
“原来如此!咱们当年……也太迟钝了!这分明是早有预兆啊!”
想起当年他们还在背后打赌谢霄多久会翻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当年在海上被谢霄俘虏的那个海盗小头目,名叫赵猛。此人水性极佳,身手也不错,就是走了歪路。
被俘后,谢霄见他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且有一身本事,便在寻种和后续的沿海巡查中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赵猛也是个知恩图报的糙汉子,见谢霄不仅不杀他,还重用他,更是折服于谢霄的手段和林晏(在他看来)神奇的“运气”,从此死心塌地。
后来被特赦,干脆就留在了谢霄身边,当了个护卫队长。
他尤其听林晏的话。
林晏觉得他经历丰富,常缠着他讲海上的故事,什么巨浪滔天啦,奇异的海怪传说啦,赵猛便搜肠刮肚地讲,偶尔添油加醋,把林晏唬得一惊一乍。
久而久之,他几乎成了林晏的“御用”保镖兼专属说书先生。有他在旁边跟着,谢霄也能更放心些。
皇帝退位后,当年那个或许还被谢霄辅导过功课的小太子登基了。
小皇帝在深宫长大,听着谢霄的种种传奇事迹,又见过他与林晏之间那种全然信任、亲密无间的相处模式,心中既崇拜谢霄的才能,又隐隐羡慕他们那样的感情。
一次谢霄入宫禀报完政务,小皇帝留下他,挥退了左右,年轻的脸上带着点好奇和不好意思,低声问道:
“谢爱卿……朕……朕常听闻你与林卿伉俪情深,令人称羡。不知……不知爱卿可否告知,如何才能……寻得如林卿那般……知心合意之人?”
谢霄抬眸,看着龙椅上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躬身回道:
“陛下谬赞。臣与内子,不过是机缘巧合。陛下乃万乘之尊,肩负江山社稷,当下应以国事为重,励精图治。待他日海晏河清,贤臣良伴,自会顺应天时而来。”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滴水不漏,把小皇帝那点少年慕艾的心思轻轻巧巧地挡了回去,还顺带督促了他要勤政。
小皇帝张了张嘴,终究没再问下去,只是看着谢霄退出的背影,眼里羡慕更深了。
当年负责皇家试验田的老农官王大人,如今已是朝廷农事部门的顶梁柱,在新粮推广中立下了汗马功劳,被誉为“农神”。
可无论他身份如何变化,每次见到谢霄和林晏,都激动得像个小伙子。
他一定会亲自拉着两人去试验田,指着地里绿油油或者金灿灿的庄稼,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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