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吉利海峡上空，三万英尺。
一架通体漆黑、垂尾绘着利兹联金色队徽的湾流G550私人飞机，正切开厚重的云层，向着地中海畔的摩纳哥疾驰而去。
机舱内，昂贵的沉香木香气萦绕在恒温的空气中。秦川陷在宽大的真皮航空椅里，手里正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泰晤士报》电子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看到了一只苍蝇落在了精美的蛋糕上。
报纸头版的照片极具视觉冲击力：阿森纳主帅温格正满面春风地站在科尔尼训练基地，左手搂着羞涩的英格兰左后卫莱顿·拜恩斯，右手搂着一脸桀骜的法国天才卡里姆·本泽马。
猩红的标题更是刺眼——《枪手的复兴：温格捡到了秦川遗落的宝石！》
“啪。”
秦川将报纸随手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标题起得真让人不爽。”秦川端起面前的蓝山咖啡，语气里带着一丝强迫症患者特有的懊恼，“维多利亚，这简直是我的职业污点。整个2006年，我看上的两个最大的‘潜力股’，居然全被温格那个法国老头给打包带走了。”
坐在他对面的利兹联CEO维多利亚·斯通正在审阅极光集团的季度财报。闻言，她放下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抬头看了一眼自家老板，露出一抹无奈而又精准的笑容。
“老板，虽然媒体都在炒作是被阿森纳‘截胡’，但您心里比谁都清楚真相。”
维多利亚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张报纸：
“纠正一下。不是您‘没买到’，是人家‘不敢来’。”
“不敢来？”秦川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我有钱，利兹联是六冠王，是卫冕冠军。有什么不敢来的？”
“那咱们先说拜恩斯。”
维多利亚转过身，指着机舱壁上投影出的新赛季全家福，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左后卫的位置：
“今年一月冬窗的时候，情况确实危急。那时候左路只有孙续洋和阿什利·扬两个人转。一旦遭遇伤病，左路防守就会崩盘。您当时挥舞着支票簿去找维冈竞技，甚至开出了双倍薪水。维冈竞技的主席都动心了，但结果呢？拜恩斯的经纪人拒绝了。”
“为什么？因为他那时候才21岁，正是涨球的关键期，他做梦都想进英格兰国家队。”
维多利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骄傲：
“但他很清楚，利兹联的左路站着的是谁。”
“孙续洋。那个被您第一个从曼城转会过来的老乡，现在的‘世界第一边后卫’。防守端像一个勤奋的机器，进攻端能内切能下底。再加上那个被您改造成‘传中机器’的阿什利·扬……”
维多利亚摊开双手，逻辑无懈可击：
“拜恩斯又不傻。来了利兹联，就算您给他再高的工资，他也只能在联赛杯或者足总杯里给孙续洋打替补。他想要的是英超绝对主力。所以，他宁愿去主力位置空缺的阿森纳，也不愿意来这当利兹联王朝的看客。”
秦川听完，撇了撇嘴，虽然心里承认她说得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这小子，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怕竞争不过孙续洋就直说嘛。”
“那本泽马呢？”维多利亚继续追问，似乎很享受这种拆穿老板“凡尔赛”时刻的感觉。
“那个里昂的老狐狸奥拉斯……”秦川提到这个名字就牙疼，“张口就是3000万英镑。而且本泽马这小子心气极高，他把自己当成罗纳尔多来踢，非核心不来。”
“在阿森纳，亨利走了，他去就是‘新王’，是战术核心。而在我这儿？”
秦川看了一眼名单上前锋那一栏：
“这儿站着正值巅峰的‘魔兽’德罗巴。那是能把英超后卫扛着走的推土机。本泽马不想来给德罗巴打下手，也不想陷入轮换的泥潭。所以，温格能捡到这两个大漏，纯粹是因为……”
“因为利兹联太强了。”维多利亚笑着总结道，“强到产生了‘人才挤出效应’。当您的首发阵容全是世界第一的时候，想买顶级天才当替补，确实比登天还难。”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眼中的那点怨念终于消散了。
“行吧。既然是因为太强才买不到人，那这个理由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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