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亮到眼，秦暮雪只能眯着眼先适应了一下，才睁眼看去，只见谢慕白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脸冷峻地看着自己。
“抱歉，今晚有事，迟回来了。”秦暮雪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你怎么还不休息？”
“你没有回来，我怎么会有困意？”谢慕白眯了眯眼，语气中带着试探的意味，“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
秦暮雪垂下眼帘，指尖微微颤了颤，随即轻声道，“去见了一位老朋友，谈了些陈年旧事。”
她边说边缓步走近，顺手将脱下的外套轻轻搭在椅边，抬眸时目光温柔而沉静，“所以迟了点。”
谢慕白眸色微沉，目光落在她微凉的指尖与略显疲惫眼梢，片刻后低声道，“陈年旧事……值得你赴约到午夜？”他起身走近，指节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多久？”
秦暮雪没有躲闪，只是静静望着他，眼中泛起一丝涟漪，“抱歉，让你久等了。”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又分离，似乎预示着一种不祥。
“为什么总是要道歉，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她的脸庞，眼底闪过一抹痛，“秦暮雪，有些事，若一直藏着，只会变成心上的刺。”
秦暮雪怔了怔，指尖悄然攥紧衣角，片刻后轻叹一声，“没有的事，你别瞎猜……”
“你当真以为，瞒得住我？”谢慕白粗鲁地打断，双手按住秦暮雪的肩膀，目光沉沉，“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你生病了，你宁可告诉费德那样的外人，你也不信我？”
“暮雪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信任我？”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的痛。
秦暮雪瞳孔猛然一缩，呼吸骤然凝滞，仿佛被撕开了最隐秘的伤口。
她嘴唇微颤，良久终是垂下眼睫，眼泪从眼眶滑落，她的声音轻如蚊呐，“你都知道了？”
谢慕白喉头滚动，眼中翻涌着心疼与自责，“我让人查了你的病历……你竟想一个人扛？”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眼里满是疼惜与痛楚，“费德是你医生，对吗？所以这些天，你所谓的‘老朋友’，不过是一次次瞒着我去做身体检查。”
秦暮雪的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支撑不住般靠向他的怀里，声音颤抖，“我不想你看着我一点点死去……我怕你痛，更怕自己撑不到你白头。”
“傻瓜……”
谢慕白紧紧地抱着她，力道大到几乎窒息，“傻瓜，我怎会放你独自走这一程？无论余生多短，我都陪你走到尽头。”
灯光中，两人相拥的身影不再分离，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好了，别哭了……”良久当秦暮雪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谢慕白双手将她的头捧了起来，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微颤却动作轻柔，“以后的路，我会陪你一起走，我不会让你独自承受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秦暮雪微微点头，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像终于寻到归处的倦鸟。
他低头轻吻她的发旋，闭上眼，心中默念：这一次，我来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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