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这些,需要我做什么?”沈锦凰直接问。时间紧迫,容不得迂回。
“三日后大朝会,我将联合群臣,正式奏请太皇太后还政于陛下。”萧绝走回桌边,神色肃穆,“此乃明局。但暗地里,太皇太后必有反制,首要目标便是将你定罪下狱,瓦解北境,断我臂膀。所以,大朝会于你,是鬼门关,亦是唯一的机会。”
“王爷要我当廷抗辩,翻云中镇旧案?”
“是,但不止。”萧绝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奏折草本,推到沈锦凰面前,“我要你,以沈牧之独女、北庭大都护的身份,在这朝会之上,做两件事。”
沈锦凰展开奏折。首页抬头赫然是:《为陈北境危局并乞昭雪父冤疏》。
“第一,陈情北境。将卢湛密报内容稍作修饰,公之于朝。言明太皇太后遣钦差夺权,已致边军疑虑,北戎窥伺。将‘谋逆’指控,扭转为‘有人欲乱边关、危殆社稷’的攻讦。边关不稳,则任何针对边关主帅的指控都需慎之又慎,此为缓兵之计。”
沈锦凰点头。此法可行,边关安危是朝堂最大的忌惮,也是她最硬的底气。
“第二,”萧绝指向奏折后半部分,“翻案。但不止为你父沈牧之。我要你将沈牧之之案、沈渊亲王病逝之疑、乃至先帝驾崩前的种种反常,串联起来。奏折中不必明指太皇太后,只需抛出疑点,要求三司会审,彻查永和十七年以来所有关联要案。届时,自有御史言官和清流大臣跟进。”
沈锦凰快速浏览奏折草本。萧绝显然筹备已久,其中列举的疑点、引用的旧档、甚至推测的逻辑都严密非常。这已不仅是一封奏疏,更是一把刺向迷雾的利剑。
“此疏一旦上达,便无退路。”沈锦凰合上奏折,看向萧绝,“王爷与我,将彻底站在太皇太后与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的对立面。王爷……可想清楚了?”
萧绝闻言,竟是淡淡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一丝苍凉,更多的却是决绝:“锦凰,自我七年前受先帝遗命辅政,目睹皇兄(沈渊)郁郁而终,便已无退路。这朝堂沉疴积重,非猛药不可医。此次大朝会,便是下药之时。你,”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可愿与我共担此险?”
石室内寂静,唯油灯噼啪。沈锦凰看着眼前这位权倾朝野却又如履薄冰的摄政王,想起莲花巷中他展示父辈血书时的沉痛,想起他暗中保护沈渊旧部的周全。他们之间,早有共同的秘密与目标。
“臣,责无旁贷。”她起身,郑重一揖。
“此疏你可再做斟酌,务必牢记于心。原稿阅后即焚。”萧绝将火折子递给沈锦凰,看着她将奏折草本点燃,“此外,还有两件紧要事需你即刻去办。”
“王爷请讲。”
“其一,联络国子监祭酒李文正。他是你父当年同窗,真正的铁骨诤臣,亦是我此番争取清流支持的关键。他手中握有一些当年未及上呈的佐证。你持我信物前去,他自会明白。”萧绝将一枚古朴的玉戒递给沈锦凰。
“其二,”萧绝语气愈发低沉,“是关于那枚‘虎贲’令牌和铁匣中未写完的绢帛。我这几日反复思量,先父(萧绝之父,那位虎贲卫暗桩)当年调查中断,必是遇到了极危险的阻碍。他未写完的‘第三封信,指向……’,所指之人或势力,定然是关键。我怀疑,线索可能还藏在莲花巷老宅,或者……与江南文家有关。”
“文家?肃王那位幕僚文先生的家族?”
“正是。文家当年也曾卷入旧案,后来虽表面沉寂,但与肃王府关系匪浅。我已派人暗查文若尘,但你若能通过萧绝(注:此处指沈牧之旧部后人萧绝,与摄政王同名)侧面了解,或能有意外收获。务必小心,文若尘背后是肃王,而肃王……敌友难辨。”
沈锦凰将玉戒戴好,又将萧绝的叮嘱一一记下。时间在密谈中流逝,窗外天色渐呈深蓝,距黎明不远。
“王爷,今日之后,你我如何联络?太皇太后恐已加强对你我监视。”
“我已安排妥当。”萧绝走到石室一角,挪开一块石板,露出下方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此地道通往三条街外的一家棺材铺,铺主是我们的人。若有急事,可借采买丧仪为由传递消息。寻常情报,仍用老法子。”他指的是两人之前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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