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刺痛感并非来自肩膀那深入骨髓的“罪”字烙印,而是源于骨髓深处,幽冥殿行走留下的那道阴寒指力。林不凡趴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烙印处皮肉焦糊的气味混杂着矿洞中浓重的铁锈、汗臭与排泄物的污浊气息,直冲鼻腔,几乎令人窒息。意识在剧痛与幽冥寒气的双重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丁丑七四!装什么死狗!”一声粗鲁的厉喝伴随着破空声袭来。
啪!
沾着泥水的粗糙皮鞭狠狠抽在林不凡血迹斑斑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将他昏沉的意识强行拽回这残酷的现实。他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更多的冷汗混合着泥浆从额角滑落。
“给老子爬起来!黑石矿坑不养废物!”一个满脸横肉、穿着暗黄色短打劲装、腰挎皮鞭的监工壮汉(王彪)站在他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旁边另一个瘦高个监工(李三)则抱着膀子,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周围。
林不凡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被汗水和泥浆糊住。昏黄的火把光线下,他看到自己被拖到了一条相对宽阔的矿道岔口。这里像是一个临时的交接点,地面更加泥泞,散落着断裂的镐头和腐朽的矿车轱辘。十几个和他一样穿着破烂、浑身污垢、神情麻木的矿奴,被驱赶着聚拢在一起。每个人的左肩上,都烙着一个同样焦黑狰狞的“罪”字。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死寂,只有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和监工粗鲁的呵斥声。
“都听好了!你们这群渣滓!”王彪挥舞着皮鞭,声音如同破锣,“进了金虹门黑石矿坑丁字区,就给我把骨头里的力气都榨出来!今天的份额,每人三筐‘黑纹石’,挖不够的——”他狞笑着,鞭梢指向矿洞深处那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碾压声和断续的惨嚎,“‘碎骨碾’就是你们的下场!听清楚没有?!”
“听…听清楚了…”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回应声响起,如同垂死蚊蚋的嗡鸣。矿奴们眼神空洞,脸上只有认命的麻木和对那“碎骨碾”发自灵魂的恐惧。
林不凡紧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他强迫自己忽略后背火辣辣的鞭痕和左肩烙印的灼痛,更深的寒意来自心底。金虹门!这里就是屠七口中,依附于落星宗、负责开采某种特殊矿石“黑纹石”的小宗门矿坑。而他和小豆子,成了最低贱的“罪奴”。
小豆子!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冰冷的钢针,猛地刺入林不凡混乱的意识!
“那个…那个孩子…”林不凡用尽力气,挣扎着抬起头,嘶哑的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和我一起的那个孩子…他在哪?”
“孩子?”王彪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混杂着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神情。“哼,那个半死不活的小鬼?浑身烫得吓人,左脸还长了块邪门的红疤!这种病秧子,当然是丢进‘疠风谷’自生自灭了!能不能熬过今晚都两说!”
疠风谷!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林不凡脑海中炸响!光是名字就透着不祥!
“疠风谷…在哪?”林不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顾一切的急迫。他试图撑起身体,却被沉重的脚镣和虚弱的身体拖累,重重摔回泥地。
“哟呵?还敢问?”王彪怪笑一声,鞭子再次扬起,“自身难保的废物,还有心思管别人?看来是鞭子挨得不够!”说着,鞭影就要落下。
“等等!”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那个一直抱着膀子的瘦高个监工李三走了过来,他蹲下身,用鞭柄抬起林不凡沾满污泥的下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审视和一丝算计的光芒。“丁丑七四?刚烙的印就敢问东问西…那个小鬼,是你什么人?”
林不凡心中一凛。这李三的眼神,像极了矿洞里那些窥伺猎物的毒蛇,冰冷而贪婪。他强压住翻腾的怒火和担忧,声音尽量保持虚弱和平静:“是…是我弟弟。他病了,很重…大人,求您开恩,告诉我他在哪?或者…让我去见他一面?”他垂下眼帘,将眼底的焦急和杀意深深掩藏,只流露出一个濒死者对亲人最后的挂念。
“弟弟?呵…”李三嗤笑一声,松开鞭柄,站起身,拍了拍手。“疠风谷是专门收容矿坑里染了怪病、快断气的人的地方,进去就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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