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大院的门口建起三丈高的朱红彩楼,悬着垂地红绸,金粉书写的字在朝阳里熠熠生辉,檐角垂下的百子千孙灯串随风轻晃,琉璃坠子叮咚相撞,仿佛在提前奏响祝福的乐章。
今日的张家热闹非凡,平时紧闭的大门不仅门户大开,连宅院内外都用红色的绸缎、灯笼、彩幔装饰,所有的门窗都贴着正红色“囍”
字窗花,就连看门的狗也没落下,每只都在脖子上戴了一朵大红花。
张老爷携其夫人满脸喜气得站在大门口招待来访的宾客,管家在一旁点头哈腰帮忙收礼登记,然后让下人为宾客引路。
张家大小姐张曼玉一边急步前行,一边落落大方地朝遇到的宾客点头微笑。
她很快地走到了张夫人身旁,俯身低语。
张夫人,一听,肉眼可见的焦急起来。
趁着休息的间隙,她小声和张老爷说:“老爷,少城人还没找到,这眼看着花轿就要到了,该怎么办?”
一抹怒气爬上张老爷的眉尖,然后又迅消失,他压着声音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赶紧加派人手寻找大少爷,多往大少爷平时去的地方找找,特别是赌坊!
!”
说到后面两个字,怒气瞬间飙升,忍不住对着张夫人骂了句:“慈母多败儿!”
管家领命而去,张家三口人便掩饰好表情,继续在门口迎客。
“还好今早二儿子少强从国外留学归来,代兄迎亲去了,不然都不知道今天要如何收场!”
张家父母心里暗暗庆幸。
“大哥也太不靠谱了!”
张曼玉忍不住偷偷跺脚,在心底抱怨。
时间如水,天上的骄阳一点点的西斜。
突然,张府门前的青石长街沸腾如鼎,迎亲的队伍从远方一点点地靠近,张府的下人马上点燃了铺在道路两旁的鞭炮,一时间真是迎亲锣鼓响连天,欢庆唢呐炮竹喧。
八匹披红挂彩的骏马踏着碎金般的晨光而来,车辕上缠绕的金丝牡丹在风中翻涌,马头上的银铃与车轴转动声应和出欢快韵律。
迎亲队伍最前端,四名少年郎高举描金宫灯开道,灯笼上绘着的麒麟送子图栩栩如生,队伍里还有两个专门朝两旁围观的人群的撒糖果,喜钱,引得众人纷纷踮脚争抢。
队伍中间一清俊男子骑马戴花,一边随队伍前行,一边含笑和路旁庆贺的人行礼道谢。
眼看着就差这最后这一段路程了,送亲的人瞬间进入了打工人下班的状态了。
最先是唢呐突然迸出清亮的长音,如穿云裂帛。
紧随其后的锣鼓轰然作响,鼓点密如骤雨,锣声脆若银瓶乍破,震得街边梧桐叶簌簌飘落。
二十人的鼓乐队列成方阵,绛紫色衣袍上金线绣的牡丹随着动作起伏,铜锣、铙钹、长号轮番奏响,喜庆的曲调直冲云霄,惊得远处市集的商贩都停下手中活计,踮脚张望。
八抬大轿终于现出身姿,轿身朱漆描金,轿帘用整幅蜀锦织就,孔雀金线绣的并蒂莲在阳光下流转着霞光。
轿夫们步伐整齐划一,轿杠两端的银铃随着脚步摇晃,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当花轿行至张府门前,喜婆尖细的嗓音刺破喧闹:新人到人群中爆出潮水般的欢呼,漫天撒落的五彩纸屑与空中飘散的花瓣共舞,将整条长街染成流动的红绸。
落轿——喜婆高声喊出的尾音还未消散,鞭炮声便如惊雷炸响。
硝烟裹着硫磺味腾起,看热闹的孩童捂着耳朵往大人身后钻,却又偷偷探出脑袋张望。
张少强刚刚下马,等候已久的老管家手捧托盘靠近:“二少爷,大少爷还没有回来,老爷夫人让你……”
,他无奈叹气,只能拿过弓箭向花轿连射三箭(无箭头的礼仪箭),分别射向天、地、轿,寓意驱赶邪气(天煞、地煞、轿煞)。
把弓箭放回托盘后,又拿了银钩。
那轿帘被银钩勾起的瞬间,喜婆掐着嗓子喊出“新娘请下轿!”
新娘大红盖头下隐约露出珍珠缀就的流苏,随着轿中人起身轻颤。
张少强按照仪式用绣球花牵引新娘入门,无意中一瞥,被另一端那拉着绣球花的纤纤玉手吸引了注意力。
下一秒,就像被烫了一般马上转移目光。
喜婆扶着新娘跨过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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