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染忙收敛心神，对苏卿北笑了笑：“谢谢苏老师，是导演和对手戏演员带得好。”
苏卿北也看向顾煜川的方向，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唇角。
“顾老师确实很会带人入戏。”
她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刚才他推你那一下，还有受伤时的反应，非常真实，连我隔着一段距离看，心都揪了一下。”
时韵染指尖微蜷，点了点头，没接话。
苏卿北似乎也只是随口一提，很快又聊起晚上剧组聚餐的事。
“听说陈导订了盛唐轩，那家的菜很地道，你可要多吃点补补。”
“大家辛苦了！今天收工！晚上七点，盛唐轩，都别迟到啊！”
两人正说着，陈维安那边已经结束了讨论，朝这边拍了拍手，大声道。
很快，现场响起一片轻松的应和声。
时韵染也松了口气，准备回化妆间卸妆换衣服。
时韵染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顾煜川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等她抬眼望去，他已经转身和助理低声说着话，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晚上七点，盛唐轩包厢内灯火通明，气氛正酣。
时韵染卸了妆，换上一身舒适的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只在耳畔别了一枚珍珠发卡，清新得像初夏傍晚的风。
她刚落座，苏卿北就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打量她，压低声音。
“啧，咱们韵染真是越来越有‘顾太太’的味道了，瞧瞧这气色，这眉梢眼角……”
“苏姐！”
时韵染脸颊微热，嗔怪地看她一眼。
“好好好，不逗你了。”
苏卿北笑着抿了口酒，下巴朝主桌方向抬了抬。
“喏，你家顾老师在那边呢，明明隔了半个桌子，眼神可没少往这儿瞟。”
时韵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主桌那边，顾煜川正与导演陈维安低声交谈，侧脸线条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似乎感应到时韵染的目光，忽然抬眼望过来，隔着喧闹的人群与攒动的人影，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
顾煜川嘴角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乎看不分明，随即又转回去继续听陈导说话。
只是那短暂的一瞥，就让时韵染心底漫开一丝甜意。
时韵染正小口喝着汤，身边空着的椅子被拉开，顾煜川坐了下来。他身上带着很淡的酒气，混合着清冽的雪松调香水味，靠近时带来一片熟悉的暖意。
“怎么过来了？”
时韵染偏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那边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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