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慕容栖霞与萧归鹤携旨出宫,归府途中竟在长街冷巷遭了蹊跷暗算。
那刺客手法刁钻,不图伤人,反留下一枚来历不明的羊脂玉扳指,其意难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未及细思这玉扳指背后玄机,镇北侯府门外,竟又有不速之客乘夜来访,递帖自称“晚生苏澈”。
这苏澈究竟是何许人也?在这暗流汹涌的当口登门,是福是祸?且听这一回“乘夜客登门”分解。
镇北侯府偏厅,不似正堂宏阔,却布置得雅致清静。
四壁悬着几幅意境疏淡的水墨,紫铜炭盆中银骨炭烧得正红,无声地驱散着冬夜的寒意。
梨花木的茶案上,一盏清茶热气升腾,碧绿的茶汤在素白瓷盏中微微荡漾。
慕容栖霞步入偏厅时,一眼便瞧见了立于窗前的青年人。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量颀长,着一袭月白色云纹锦袍,外罩石青色缎面鹤氅,腰间系着同色丝绦,悬一枚青玉环佩。
他正微侧着身,望着窗外庭院中一株覆雪的老梅,身姿挺拔如竹,气质温文,不似寻常官宦子弟的浮华,倒有几分书卷清气。
闻得脚步声,青年人转身,拱手行礼,动作从容不迫:“晚生苏澈,冒昧来访,搅扰侯爷清净,还望侯爷海涵。”声音清朗温和,如玉磬轻击。
慕容栖霞目光在他面上略一停留。但见对方面容俊秀,眉目疏朗,尤其一双眸子,明亮清澈,顾盼间自有光华,与德妃苏云裳确有三分神似。
她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行至主位坐下,抬手示意:“苏公子不必多礼,请坐。看茶。”
“谢侯爷。”苏澈依言在下首坐了,姿态端正,却不显拘谨。
侍女重新奉上热茶,悄然退下,掩上了厅门。
慕容栖霞端起茶盏,以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并不急于开口。她在等,等这位不请自来的“晚生”先亮出来意。
苏澈似乎也并不意外,他亦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放下茶盏。
他目光坦然看向慕容栖霞,开门见山:“侯爷快人快语,晚生便不绕弯子了。晚生苏澈,家父苏鸣,曾任忠国侯。”
“先父一生刚正不阿,去年不幸遭匪患虎双翼毒手遇害,幸得陛下圣明,已追封其为忠国公。家姐……正是宫中德妃娘娘。”
果然。慕容栖霞心中了然,神色依旧平静:“原来是苏公子。德妃娘娘贤名,本侯亦有耳闻。不知苏公子今夜前来,所为何事?”
她特意略过了苏灵霄。苏澈若真是为德妃或苏家之事而来,自会提及。
苏澈微微欠身:“不敢。晚生此来,一为道贺。恭喜侯爷南行功成,海上扬威,更于御前直陈奸佞,为朝廷立下大功。陛下厚赏,实至名归。”
“苏公子消息灵通。”慕容栖霞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侯爷恕罪。”苏澈神色不变,依旧从容,“侯爷今日入宫面圣,并非隐秘。曹公公……被暂拘偏殿,三司奉旨会审。
“此等震动朝野之事,此刻怕已在某些人耳中传开。晚生虽不才,家中亦有几位世交故旧在朝为官,得知些许风声,不足为奇。”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其二……晚生是代家姐,向侯爷致谢,亦是致歉。”
“致谢?致歉?”慕容栖霞眉梢微挑,终于露出一丝探究的神色。
“是。”苏澈点头,神情认真,“家姐在宫中,虽得陛下眷顾,然宫中人多眼杂,树欲静而风不止。”
“曹谨言此前曾多次暗中向家姐示好,馈赠之物、关切之言,乃至……某些逾矩的许诺。”
“家姐深知其人心术不正,所图非小,更恐其行牵连苏家清誉,故对其所赠一概封存未动,对其所言亦是虚与委蛇,未曾应承半分。”
“然则,瓜田李下,难免引人猜疑。”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慕容栖霞:“今日侯爷于御前揭穿曹贼真面目,举证其通敌叛国之罪,实乃廓清朝堂、肃清奸邪之举。”
“于国于民,功莫大焉。于家姐而言,亦是解了长久以来一桩心病,免去了未来可能的无妄之灾。此乃代家姐致谢。”
慕容栖霞静静听着,不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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