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到,慕容栖霞与萧归鹤跨海奇袭星舟岛,剑诛万鎏,夺得曹谨言通敌叛国的铁证,扬帆北归。
这一去一回,虽是短短数月,却已在东南江湖掀起滔天巨浪。
如今二人携证返京,前方等候他们的,并非凯旋的鲜花与美酒,而是北齐帝都金景城深冬的凛冽风雪,与那比海上迷雾更凶险的朝堂暗涌。
这回咱们要说的,便是这“风雪金景城”中,一场关乎国运、牵动后宫的惊心对峙。
时值隆冬,北风卷地,彤云密布。
通州官道码头,辰时初刻,天色尚晦暗如暮。
混浊的江水拍打着冰凌参差的石岸,几只早起的鸥鸟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一艘快船破开薄雾,缓缓靠岸。
慕容栖霞当先步下跳板,一身玄色貂裘,衬得她面色皎洁如玉,可眉宇间微凝霜寒。
萧归鹤紧随其后,青衫外罩墨色大氅,目光沉静,只右手始终不离腰间剑柄寸许。
冯罡、碧珠率十余名鹤影卫鱼贯下船,人人神色警惕,步履轻捷。
码头上早有十余骑候着,为首一名男子快步上前,正是留守京城的鹤影卫统领阿岩。
他单膝跪地,抱拳低声道:“侯爷,萧大人,属下奉令在此接应,一切已安排妥当。”
慕容栖霞略一抬手:“起来说话。城中情形如何?”
阿岩起身,压低声音:“自侯爷南归后,朝中暗流涌动。曹谨言表面上深居简出,实则其党羽活动频繁。”
“陆相爷前日密信,请侯爷入城后速往宫中面圣,迟恐生变。皇后与德妃皆已孕晚期,龙嗣将诞,眼下宫中……气氛微妙。”
萧归鹤与栖霞交换了一个眼神。南行仅两个月,京中风云更添诡谲。
“马车何在?”萧归鹤问。
“已在漕帮驿站备好,是工部特制的快马厢车,内外加固,寻常弓弩难透。”阿岩指了指不远处,“为免耳目,未用宫车仪仗。”
一行人迅速登车。
四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沿着官道疾驰,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细雪泥泞。
车厢内燃着炭盆,暖意融融,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凝重。
冯罡与碧珠分坐前后车警戒,鹤影卫三人一车,手始终按在藏于座下的兵刃上。
慕容栖霞靠在厢壁,闭目养神。
她怀中贴身藏着的油布包裹,内里是足以震动朝野的密信原件抄本及资金流向图;
腰间暗袋内,是那枚可调动南唐分舵的舵主副令;
袖中锦囊,盛着凌波等人的血书。
此三物,皆重若千钧。
萧归鹤掀开一线车帘,望向窗外。
官道两侧的枯树飞速倒退,远处金景城巍峨的轮廓在风雪中渐次清晰。
这座北齐国的帝都,宛如蛰伏在茫茫雪原上的洪荒巨兽,沉默地张开巨口。
“栖霞,”他放下车帘,轻声道,“入宫面圣,呈上铁证,曹谨言绝不会坐以待毙。恐有激烈反扑。”
慕容栖霞缓缓睁开眼眸:“我等着他。”
车行如风,中途仅过一处城门关卡。
冯罡出示御赐通行符,守城军校验看后慌忙放行,连车内都未敢窥探。
显然赵帝早有严令。
午时正,马车稳稳停在正阳门外官道街口。
此处已是皇城根下,寻常车马不得近前。
风雪暂歇,日头从云缝中漏下些许惨白的光,照得积雪皑皑的宫墙愈显森严。
早有太监在此等候,见车至,尖声道:“皇上口谕,镇北侯慕容栖霞、靖北将军萧归鹤,即刻至养心殿见驾,不必更衣。”
二人下车,冯罡、碧珠等人留在宫外候命,只阿岩率四名鹤影卫远远跟随。
那太监在前引路,穿过重重宫门,靴底踏在清扫过的青石板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极暖,龙涎香的气息萦绕不绝。
赵怀瑾端坐于紫檀木御案后,身着一袭明黄色常服。
他虽登基不足一载,年仅二十有五,然已自有渊渟岳峙的帝王威仪。
当朝宰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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