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客官,上回书咱们说到腊月吉日,榕城码头亲友相送,栖霞归鹤携密信登船北归,孤帆渐远,离愁满襟。
今儿个咱们就讲这北上舟中烛影摇红,二人密议析阴谋,朝堂迷雾层层破,佩中秘辛藏伏笔。
官船出闽江,入东海,再转大运河,一路溯流北上。
您道这船走得何等快?船帆鼓鼓,桨橹齐摇,劈波斩浪,只把南国的温润水色、叠翠山峦,一步步抛在身后。
两岸景致渐次变换,从水乡泽国的玲珑婉约,转为平原沃野的开阔苍茫。
凛冽的北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那股北地特有的雄浑气息,已是隐隐可感。
舱室之内,门窗紧闭,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风浪呼啸与船工号子。
慕容栖霞与萧归鹤对坐于一张固定的小几旁,几上不见半点茶点鲜果,只摊着数封密信抄录的摘要、一方曹谨言的私印拓样,还有一幅北齐朝局关系草图。
烛火摇曳,跳动的火光映着两人凝重而专注的面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列位有所不知,那从星舟岛缴获的曹谨言与万鎏往来密信原件,早已用特殊药水浸泡密封,分藏在鹤影卫贴身携带的暗格之中,半点不敢外露。
此刻他们潜心研究的,是精心誊抄的关键内容,还有司马炎临行前紧急送来的、白鸥情报渠道传来的绝密消息,北齐境内几股可疑的匿名资金,最新的流向脉络。
慕容栖霞手指轻点密信末尾那方私印拓,印文古朴苍劲,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森严与虚伪,看得人心里发寒。
“归鹤,”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冷,“你看这信中提及的‘北地风雪’‘南货御寒’,再对照这资金流向图。”
“这些银子几经周转,最后竟疑似汇入了京城‘通宝记’钱庄。这家钱庄明面上的东家,看着与曹家毫无瓜葛,可白鸥查到,其背后真正的大股东之一,竟是宫中一位颇得圣心的嫔妃的娘家。”
“而这位嫔妃的兄长,正是曹谨言的得意门生!更要命的是,通宝记这些年暗中为北齐军中走私粮草器械,不少赃款皆是经此流转,这便与曹谨言通敌卖国的罪状,牢牢拴在了一处!”
她抬起眼,目光如淬火的寒星,直直看向萧归鹤:“海上的风浪,我们算是侥幸闯过,诛了万鎏那元凶,得了这铁证。”
“可你瞧瞧这些蛛丝马迹,金景城之内的乌云,怕是比海上的迷雾还要浓重,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更是深不可测,这其中的杀机,也更隐蔽、更凶险啊!”
萧归鹤的目光扫过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字句,还有箭头纷乱的关系草图,心头亦是一沉。
他伸出手,隔着几案,轻轻覆上栖霞置于信纸上的手。
“栖霞,”萧归鹤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热一点点传递过去,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还记得两个月前我们离开金景城,南下之时吗?”
“那时前路茫茫,敌友难辨,我们尚且携手闯了过来。星舟岛上,面对万鎏、田莨的千军万马,我们亦是并肩作战,浴血破敌。”
萧归鹤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稳而坚定:“海上的龙潭虎穴我们尚且敢闯,这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阴谋漩涡,又有何惧?”
“无非是换了一片战场,敌人从明面的刀剑,换成了暗处的唇舌与心机罢了。但邪不胜正,铁证就在我们手中。”
“更何况,我们并非孤军奋战。朝中尚有忠直之士,赵帝亦非昏聩之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与你,同在。”
掌心传来的温度,伴着这句重逾千斤的承诺,缓缓驱散了栖霞心头的寒意与沉重。
她反手握紧萧归鹤的手,重重一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炽亮的光芒,那股巾帼不让须眉的锐气,又回来了。
“你说得对!”慕容栖霞道,“我们手中有铁证,心中有正道,身后有望月山与南唐武林的道义支持,更有彼此扶持。”
“曹谨言树大根深,党羽遍布,一动必牵扯极广。我们此番回去,绝不能硬闯,需得谋定而后动。”
“首要之事,是平安抵达京城,将证据面呈赵帝。而这途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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