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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固本培元,万民筑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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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二十年·九月末至十月初,濮阳决口大堤:

汲冲的策略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为绝望中的堵口工程指明了方向。刘据毫不犹豫,当即授予他全权。翌日黎明,伴随着黄河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场规模空前、组织严密的“固本培元”之战,在这片残破的大堤上全面打响。

清晨,决口西侧一段相对完好的堤坝上,临时搭建起一座高台。皇帝刘据与河渠使汲冲并肩而立。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刚刚抵达的郡国兵、衙役以及各民夫营的营正、队率。寒风凛冽,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汲冲并未多言,只是将一面巨大的牛皮图纸悬挂起来,上面用朱笔清晰地标注了第一步“固本”工程的各项任务、区域划分、物料要求及完成时限。一名声音洪亮的书吏,站在台前,一条条高声宣读早已抄录好的《工事章程》与《督工军令》。

“…凡各营、各队,划分工段,立桩为界,责任到人!限期完成,逾期者,营正、队率杖一百,罚苦役!”

“…物料运送,不得短缺、以次充好!违者,监管吏员斩首,运送民夫鞭笞五十!”

“…凡有怠工、喧哗、冲击工位者,就近官兵可立擒之,鞭笞示众!情节严重者,斩!”

“…所有人员,饮食、医药由河渠署统一调配,严禁私取河水饮用,违者重罚!”

“…设立望楼,监察上游水情。若有洪峰预警,以烽火、号角为令,即刻撤离工段,违令滞留者,生死自负!”

一条条严苛到极致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铁律,砸在每一个听令者的心头。没有人怀疑皇帝和这位新来的河渠使的决心。羽林骑兵手持明晃晃的环首刀,在队伍外围来回巡视,目光冷冽,更增添了法令的威严。

刘据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穿透风声与水啸:“朕,就在这大堤之上!与尔等共进退!功成之日,朕不吝封侯之赏!怠工坏事者,朕亦不容情!开工!”

“万岁!万岁!”台下响起参差不齐却带着惶恐与决心的呼喊。

庞大的工程机器开始轰然运转。在汲冲带来的几名老河工及将作丞的指挥下,整个决口两岸的堤防被迅速分段、划界。

以残存的堤坝为基础,向东西两侧延伸,每隔百丈设一工段标识,插上不同颜色的旗帜,标明负责的郡县或军营。各段交界处,打下粗大的木桩,明确责任范围,防止互相推诿。

民夫与兵丁被混编。郡国兵与衙役主要负责维持秩序、监督工程、押运重要物资、以及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如打桩、下水固定)。

民夫则按籍贯、体力分为挖土方、运石料、捆草埽、夯地基等不同工种。健壮者负责重体力活,老弱者负责辅助工作,如编织竹索、准备伙食等。

汲冲几乎不眠不休,带着几名助手,乘着小舟,沿着残破的堤岸反复勘察,根据每一段堤坝的土质、坡度、受损程度及水流冲击情况,量身定制加固方案。有的地段需要深打木桩,有的需要垒砌石墙,有的则需要铺设厚厚的柴草褥。命令通过快马和号旗,迅速传达到各工段。

堆积如山的物料被迅速调动起来。

石料场:健壮的民夫和兵丁喊着号子,将巨大的石块装入竹笼,或用粗绳捆绑,由牛车、骡马乃至人力拖车,运往指定的堤段。较小的碎石则用簸箕、箩筐装运。

柴草垛:妇女和老人们忙碌地捆扎着芦苇和秫秸,形成巨大的草束。青壮年则将这些草束运至堤坝背水面,由经验丰富的河工指挥铺设,层层压实,用以抵御水浪冲刷,防止堤土流失。

竹木林:工匠们指挥着民夫,将原木一端削尖,用重锤砸入堤坝险要处的泥土中,形成坚固的木桩墙。毛竹被劈开,编织成巨大的竹笼,等待装填石料。

舟船锚地:部分征调来的艨艟大船,被工匠们进行改造,加固船体,准备装载巨石,成为日后“沉船减势”或“合龙”时的利器。

整个工地,仿佛一个巨大的蚁巢,数十万人在其间忙碌穿梭,却因为严密的组织和严酷的军法,显得繁忙而有序。

号子声、夯土声、锤击声、车轮声、官吏的吆喝声…与黄河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壮而雄浑的劳动交响。

与此同时,在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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