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二十年·八月晦,未央宫前殿:
刘据那番“国战”的论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位朝臣的心头,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丞相田千秋手持笏板,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皇帝不仅要听灾情,更要听对策,并且会以最苛刻的标准审视他们的应对。
“臣等惶恐,”田千秋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与沉重,“灾情突发,规模空前,臣等虽竭力应对,然百密一疏,恐多有不足之处,恳请陛下圣裁。”
他定了定神,开始详细禀报朝廷目前已采取的紧急措施:
“其一,急令开仓。臣等已以丞相府、御史大夫府联合檄文,八百里加急传令受灾及临近各郡国,即刻开放所有官仓、义仓,就地赈济灾民,不得有误。目前,淮阳、汝南、沛郡等重灾区的官粮已开始发放,然……”他顿了顿,“然仓促之间,粥厂设立不全,分发秩序混乱,哄抢之事时有发生,且有吏员中饱私囊之嫌,亟待整肃。”
“其二,遣使巡按。御史中丞已遣出八路巡按使,分赴各重灾郡国,督察赈务,弹劾渎职,安抚民心。然灾区广袤,水陆阻断,使者行程缓慢,恐难以及时覆盖全部区域。”
“其三,疏导流民。已严令灾区周边郡县,不得驱赶入境灾民,需设临时安置点,提供粥食、医药,并登记造册,设法引导至未受灾或轻灾区域就食。然……流民数量太过庞大,沿途郡县粮储本就不丰,压力巨大,恐难持久,已有郡守上书叫苦。¨5-s-c!w¢.¢c\o~m/”
“其四,筹措钱粮。少府、治粟内史已开始清点长安、洛阳太仓、武库、甘泉仓等中央粮储,并紧急从关中、巴蜀、荆襄等未受灾地区调粮。然漕运艰难,陆路转运耗费巨大,且……且今岁关中之粮,本已规划大部用于西域战事及边防,骤然转向,支应东西,恐……恐左支右绌。”
“其五,防疫与治安。已令太医署征集医官、准备药材,前往灾区。命执金吾加强京畿巡查,严防流民涌入生乱,并令各郡国都尉,加派兵丁,维持灾民秩序,弹压趁火打劫之徒。然……大水之后,必有大疫,药材、医者皆严重不足。兵丁亦多被抽调用于抢险,治安漏洞颇多。”
田千秋一条条说来,语速平稳,却将当前救灾工作的全貌与困境清晰地展现在刘据面前。总体而言,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面对如此巨灾,中枢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措施不可谓不全面,基本框架是合理的,显示出了帝国官僚机器在刘据的领导下应对危机时的基本素养。
刘据静静地听着,面色沉静,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直到田千秋禀报完毕,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于皇帝,等待着他的评断。
“丞相与诸公,临机决断,有此章程,辛苦了。”刘据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然,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萝?拉+小-税, ^蕞?新?彰′结*哽*辛^筷+现有措置,循常例则可,应此巨变则犹有不足,更恐缓不济急!”
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语速加快:
“其一,开仓放粮,不止要快,更要严!秩序混乱?吏员贪墨?此乃取死之道!”刘据声音转冷,“传朕旨意:各郡国守相,为赈济第一责!凡其辖境内,因放粮不力、秩序混乱致民饿死、或发生民变者,守相罢官夺爵,下狱论死!凡吏员克扣粮秣、以权谋私者,无论品秩,查实即斩,家产抄没充作赈款!着绣衣使者分散各主要放粮点,持朕符节,有先斩后奏之权!朕要看到粮食真正吃到灾民嘴里,不是肥了仓鼠蛀虫!”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如此严厉的连坐与惩戒,近乎残酷,却也显示出刘据稳定秩序、杜绝贪腐的决绝之心。
“其二,巡按使者,太慢!”刘据毫不客气,“八路?三十郡国,杯水车薪!即刻从尚书台、御史台、甚至郎官中,增派精干吏员为‘录事掾’,每人配属羽林骑若干,不分昼夜,驰传各地,不需他们指挥,只做两件事:一,亲眼查看灾情实况,每日一报,直送朕前!二,监督地方官履职,遇有前述贪腐无能者,可即时锁拿!朕要最快的眼睛,最准的手!”
“其三,流民安置,被动接纳远远不够!”刘据手指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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