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勒停。当车辕上悬挂的那枚象征着东宫身份的青铜九旒节在火把光下闪过一道独特的光泽时,蒋干瞳孔猛地一缩——确是东宫仪仗!
“都稳着点!收起兵器!”蒋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磐石坠地,瞬间压住了麾下士卒下意识的骚动,“是东宫的贵人!”他心中那份对卫氏、对太子府天然的亲近与敬意油然而生。·优,品,小`说?徃· +哽·新_醉/全¨
“蒋干!”靳宁猛地转过身,尖声呵斥,翘起的兰花指几乎要戳到蒋干冷硬的脸上,“你、好、大、的胆子!咱家还没发话,你就敢擅作主张?!谁给你的脸面?!”
蒋干脸色铁青,强压着胸腔内翻腾的怒火,抱拳沉声道:“靳黄门令!此乃东宫车驾!按制,若无明确违制之举,吾等无权阻拦!末将职责所在,不敢疏忽怠慢!”
靳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拂尘傲慢地一甩:“东宫车驾?哼哼!说得好听!就算是陛下的御驾,在眼下这‘奸人藏匿、图谋不轨’的非常之时,也得按规矩接受盘查!”
“你忘了丞相公孙贺一门是怎么死的?阳石、诸邑两位公主又是何等下场?江都尉的铁令就是天!尔等莫非要学那等心怀叵测之徒,自寻死路,为‘歹人’大开方便之门?!”
他那“歹人”二字咬得极重,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缓缓扫过门前每一位士卒惊疑不定的脸。
蒋干的心猛地向下一沉!是啊,巫蛊的阴云如同巨掌笼罩着长安的每一个人,公孙贺、卫亢乃至两位帝女的凄惨下场,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长剑。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足以让最忠诚的士兵畏缩不前。
“……末将不敢!”蒋干咬紧后槽牙,声音变得干涩,他转向马车,尽量放平语气道:“得罪了!奉上命严查,还请贵人下车接受查验,车夫、护卫也请一并配合。”
车厢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侍女芷兰那单薄却挺首的身影出现在车辕上。她面色苍白如纸,但依旧强自镇定,在无数军士冰冷审视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下车。 跳动的火把在她清秀的脸上投下晃动不安的阴影。靳宁阴冷的目光如跗骨之蛆紧随其身。根本不待进一步的指令,一群如狼似虎的南军士兵己然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半盏茶时间,变成了一场公开的、粗暴的羞辱:
-撬! 士兵粗暴地用戟柄甚至佩刀撬开马车底板的缝隙,木屑纷飞,刺耳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一戳! 长矛的尖锐矛尖毫不留情地反复捅刺着车厢内壁包裹的绸缎和软垫,发出噗噗的闷响,丝绸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翻! 车内的锦缎靠枕、狐皮毯子甚至芷兰随身带来的那个小小包裹都被粗暴地抖开,每一寸布料都被粗糙的手仔细摸索捏压。
马车的铜饰被刮出深深的划痕,精美的雕花板被撬裂了好几处,整个车架在野蛮的检查下发出痛苦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散架。两名随行的太子府护卫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拳头在身侧紧握得骨节发白,咯咯作响。
一名身材粗壮的什长检查完车厢外部,似乎仍不放心,又将手伸向了芷兰刚刚乘坐的位置,意图摸索坐垫之下。芷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停止跳动!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封太子的亲笔帛书,正紧贴着她胸口最柔软、最温暖的地方!
就在那什长粗糙的手指即将碰到坐垫下方那道缝隙的刹那,蒋干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够了!那里难不成还能藏下一个大活人?检查车底、夹层即可!”
什长动作一僵,悻悻然收回手,不满地瞥了蒋干一眼。芷兰屏住呼吸,指甲早己深深掐入掌心,几乎掐出血来,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一番折腾之后,自然“一无所获”。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芷兰望着那辆几乎被拆散、伤痕累累的马车,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悲愤,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指向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这车是殿下平日都极为爱护的……你们如此毁损,就不怕殿下降罪吗?!”
靳宁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踱上前几步,姿态矫揉造作:“哟呵~ 太子殿下降罪?” 他那夸张的假笑堆在脸上,如同戴了一张拙劣的面具,“咱家也是奉了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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