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密道里只剩下火焰残骸不甘的噼啪声,像垂死者的喘息。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黏稠得几乎令人窒息。凌霜的心跳声在耳鼓里轰鸣,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地撞击着胸腔,震得指尖发麻。她按在心口的手掌下,那半块火焰纹玉佩的灼烫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被某种力量唤醒,正透过薄薄的衣料,将一股奇异的、带着生命脉动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她冰冷的四肢百骸。
这暖流与她体内那股因重伤而躁动不安的妖力激烈地碰撞、撕扯,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却又奇异地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神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佩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低语,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意志,正透过这微弱的温热,与她的灵魂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易玄宸的目光,像两柄淬了冰的匕首,牢牢钉在她按在心口的手上。那眼神太过复杂,锐利得能剥开皮肉,直视灵魂深处。震惊、探究、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忌惮,还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沉重。他握着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上沾染的、属于黑斗篷人的污血尚未干涸,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黑色。
“它在发光。”易玄宸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古钟嗡鸣,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砸在凌霜的心上。他向前踏了一步,靴底踩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凌霜,告诉我,这玉佩,你从何而来?它……为何会与你血脉相连?”
血脉相连?凌霜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他看到了玉佩发光时,那光芒与她的妖力相互缠绕、甚至融入她血脉的景象?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抵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我……”她的喉咙干涩得发紧,声音嘶哑破碎,“我不知道……它,它自己……”她试图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玉佩的秘密,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枷锁。她不能说,至少不能在现在,在对眼前这个男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全盘托出。她只能抬起眼,迎上易玄宸那深不见底的目光,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可以捕捉的线索,一丝可以让她判断敌友的依据。
易玄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惊惶、戒备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那眼神让他心头莫名一刺。他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那柄沾血的短剑“当啷”一声坠落在地,在寂静的密道里激起刺耳的回响。这个动作,让凌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但警惕却丝毫未减。
“你不必立刻回答。”易玄宸的声音放缓了些许,但那份沉重感却更浓了,“但有些事,你必须知道。”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积压的千钧重担,目光越过凌霜的肩膀,投向密道深处那片被火焰照亮后更显幽暗的未知,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这玉佩上的火焰纹,并非凡物。”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密道中回荡,“它代表的,是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甚至被刻意抹去的古老传承——‘守渊人’。”
守渊人?凌霜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带着一种苍凉而沉重的气息,仿佛来自时光的尽头。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心口的玉佩,那温热的触感似乎在回应着她的心跳。
“相传,在天地初开、阴阳未分之时,存在着连接九幽与现世的‘渊门’。”易玄宸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唱古老的歌谣,“‘渊门’之后,是无穷无尽的混沌与毁灭之力,一旦洞开,三界将倾覆。为了守护这脆弱的平衡,天地间诞生了第一批‘守渊人’。他们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地脉灵火为媒,炼制出蕴含‘焚骨守道’之力的玉魄,世代相传,镇守渊门,封印混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凌霜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难以言喻的复杂:“你手中这半块玉佩,其上的火焰纹路,正是‘焚骨守道’玉魄的印记!它并非死物,而是拥有灵性,能择主而栖!它选择你,是因为你的血脉中,流淌着属于‘守渊人’的古老印记!凌霜,你并非普通妖族,你体内流淌的,是守护者的血!”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凌霜识海中炸响!守渊人?焚骨守道?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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