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静静地悬在那里,像一颗沉入深潭的、内里孕育着朝阳的金色卵石。
星澜在距离光茧三丈外的地方,盘膝坐着。这个距离,是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确定下来的——足够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茧内每一次沉稳有力的心跳,能捕捉到那缓慢增长的神圣气息最细微的变化;又足够远,远到不会干扰光茧自发吞吐混沌能量的自然韵律,不会让自己的气息过分侵入那个正在重新孕育的世界。
百年了。
对她这样的存在而言,百年不算漫长。混沌海没有日升月落,时间在这里的计量方式更接近于一种模糊的“刻度”——以能量潮汐的起伏,以远处归墟之眼引力的周期性微颤,以她自身混沌之心搏动的次数来估算。
但对星澜来说,这百年,是贴着心跳度过的。
她几乎没怎么移动过位置。最初的那片苍白平台,早已在她的力量浸润和混沌能量滋养下变了模样。冰冷的碎岩表面覆满了流动的、淡金色的柔和光晕,像是温暖的琥珀。平台边缘,甚至生长出了一些奇异的、非草非藤的淡金色植物,叶片半透明,脉络中流淌着微光,随着茧内的心跳轻轻摇曳,散发出宁静的香气。
这里不再是死亡的坟场,而像是一座悬浮在混沌海中的、宁静而神圣的苗圃。苗圃的中心,是那颗光茧;苗圃的园丁,是星澜。
百年来,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梳理”和“守护”。
梳理,是面向整个受创的混沌海。
她不再局限于最初的那一小片区域。随着光茧稳定成长,自身力量也在缓慢恢复,她开始将“梳理”的范围,如同涟漪般,一圈圈向外扩展。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混沌海的创伤远比想象中更深。秩序之主最后的湮灭,不仅撕裂了能量结构,更在法则层面留下了难以愈合的“疤痕”。许多区域的混沌能量依旧狂暴、充满戾气,甚至孕育出了新的、畸形的危险存在。
星澜没有用蛮力去镇压或清除。
她用的是“抚慰”,是“引导”。
她以自身那融合了“奇迹”本源的混沌之心为源,散发出一种无声的、温暖的波动。这波动如同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会渐渐平息,混乱的法则会缓慢理顺,那些新生的畸形存在,也会在感受到这股充满生机的包容之意后,褪去戾气,或是化为无害的能量尘埃,或是懵懂地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致敬”,然后悄然消散。
她像一位最耐心的织女,用自己微弱却坚定的心念做线,一针一线,修补着这片宇宙最古老也最核心区域的“伤痕”。
过程极其缓慢。
百年,或许只够她“抚平”了以光茧为中心、向外辐射不足万分之一混沌海区域的表层创伤。更深层的法则修复,需要的时间将以纪元计。
但她不急。
她知道,只要方向对了,每一点努力,都是在为凤临将来的回归,铺就更安稳的道路。也是在为所有幸存下来的世界,争取更长的喘息之机。
除了梳理混沌海,她也在关注着更广阔的“外面”。
秩序之主被消灭,但留下的烂摊子太大。神域崩塌了近三分之一,无数依附的小世界失去秩序庇护,暴露在虚空乱流中;下界许多星域因为法则动荡而天灾频发;联军残部群龙无首,物资匮乏,人心涣散;更有一些潜伏的势力,或是秩序之主的漏网残党,或是原本被压制的敌对种族,开始蠢蠢欲动。
星澜无法亲临每一处。
但她有“眼睛”和“耳朵”。
太白星君,这位坚韧的老者,在最初的悲痛和混乱过后,以惊人的毅力重新站了起来。他整合了神域残存的、依旧忠于昔日神庭的力量,以混沌神府为核心,建立了一个临时的“万界协调庭”。他定期会通过各种艰难维持的传讯渠道,将外界的消息汇总,以神念跨越遥远虚空,小心翼翼地传递到这片混沌海深处的“苗圃”。
星澜“听”到了许多。
听到了赤炎拖着那条简陋的假肢,带着一帮同样伤残却死心眼的旧部,在混沌海边缘地带,如同大海捞针般,一寸一寸地搜寻、打捞、辨认昔日战友的遗物和可能的幸存者。他们建立了一个简陋的、移动的“英灵塔”,将能找到的任何带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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