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当年

石门后的金光还未散尽，陆天衍的指尖已拂过林灵发尾的柳叶簪，那支枯了十年的银簪，在他的剑意触碰下，竟缓缓抽出新绿。“我答应过你，等我突破了，就给你换支新鲜的柳簪。”

他的声音比当年沉稳了许多，眼神却依旧像在元初山练剑时那样，只映着眼前人的身影。

王铁蛋抱着灵米袋凑过来，踮着脚仰脸看陆天衍，手里的灵米丸子差点戳到人家下巴：“大师兄！你现在是剑圣啦？能像师尊那样飞上天吗？能把灵米田的禾苗瞬间催熟吗？”

陆天衍被逗笑，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指尖溢出的淡金色剑意轻轻绕着灵米袋转了圈，袋里的灵米竟瞬间飘出温热的香气——是刚煮熟的温度。“剑圣也得一步一步练剑，哪有那么神。”他看向林风，目光落在三柄元初神兵上，眼底闪过赞许，“小风的剑心比我当年稳多了，三柄神兵能在你手里共鸣，不愧是师尊看中的人。”

赵山河赶紧挺直腰板，把沧澜剑递到陆天衍面前，语气带着点显摆：“大师兄，这剑认我了！你看这纹路，是不是比你当年用的‘裂云剑’还亮？”话刚说完，沧澜剑突然往陆天衍手边靠了靠，像是在撒娇，气得赵山河差点把剑扔了，“这破剑！见了大师兄就叛变！”

众人都被逗笑，林灵眼底的泪还没干，嘴角却已扬起：“你还是老样子，跟剑都能置气。”她转向陆天衍，语气沉了些，“刚才山下有暗魂余孽偷袭，为首的是乌海，他说域外裂隙的暗魂主脑要来了，想趁你闭关时毁了断剑峰。”

陆天衍的笑意瞬间收住，指尖的剑意骤然变得凌厉，石门上的剑纹再次亮起，将整个断剑峰笼罩在淡金色光罩中：“乌海没死透时，我就感知到他身上有域外暗魂的气息。师尊突破剑圣后去天外天，恐怕不只是为了找容纳剑意的地方，更是为了查域外裂隙的根源。”

“师尊去天外天还跟暗魂有关？”林风心头一震，元初圣剑突然发烫，剑身上的圣火印记与陆天衍的剑意产生强烈共鸣，“我之前触摸师尊留下的剑痕，总觉得那道‘天外天’的光缝里，藏着和暗魂同源的波动。”

苏清鸢突然起身，指着断剑峰外围的阵法节点：“不好！阵法有异动！”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天际线已被暗紫色的雾气笼罩，无数黑点正朝着断剑峰快速移动——是暗魂的尸傀大军，数量比上次在南海、极北遇到的加起来还多。

陆天衍抬手握住林灵的手，另一只手祭出自己的佩剑“归墟剑”，剑身通体银白，剑刃上刻着流动的星纹，正是剑圣境独有的“域剑”：“灵灵，你跟我守主峰；小风，你带赵山河、铁蛋去东边阵眼，那里是暗魂的主攻方向；清鸢，你用河图洛书加固阵法核心，别让暗魂破阵。”

“大师兄，我也能打！”王铁蛋举起铲子，星纹在铲尖亮起，“我能用星图困住他们，还能用灵米砸他们的头！”

陆天衍笑着点头，给了少年一枚剑意凝成的护身符：“好，那铁蛋就负责保护清鸢师姐，要是有暗魂靠近，就用灵米砸准点。”

众人立刻行动。林风带着赵山河、王铁蛋直奔东边阵眼，刚到山腰就遇到第一批尸傀——它们是被暗魂污染的修士，手里的武器还残留着生前的灵力，却已变得扭曲嗜血。赵山河率先挥剑，沧澜剑的银辉斩出一道弧线，将最前面的尸傀拦腰斩断：“小风，这些尸傀的核心在胸口，砍那里！”

林风点头，元初圣剑的圣火剑气化作无数小剑，精准刺入尸傀的胸口，暗紫色的魔气在火焰中滋滋作响。王铁蛋则将铲子插入地面，星纹扩散成网，将试图绕后的尸傀困住：“看我的星罗阵！进来了就别想跑！”

主峰上，陆天衍与林灵背靠背站着，归墟剑与柳叶短剑的剑气交织成红白双色光网。陆天衍的剑圣剑意能直接撕裂暗魂的魔气，每一次挥剑都能清空一片尸傀，林灵则借着他的剑意，用短剑精准斩杀漏网之鱼，两人的配合依旧像十年前在元初山练剑时那样默契。

“当年你走后，我每天都在佛塔练剑，就怕等你回来，我跟不上你的脚步。”林灵一边挥剑，一边轻声说，短剑刺穿一个尸傀的核心，“我总想着，等你突破了，我们就一起去看西漠的落日，去东海的龙宫看珍珠。”

陆天衍的剑势顿了顿，随即变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