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墙壁另一侧的撞击声,已经微弱得如同濒死之人的心跳。
陈默站在墙前,手中的撬棍冰冷而沉重。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最优解”,是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用最少的代价,解决掉一个巨大的、无法预测的威胁。这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唯一信条。
如果他这么选,“敲门人”会满意,观众会尖叫,他也将毫发无伤地,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
陈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地下车库里,那堆被锁在一起的、空的油桶。
那是“敲门人”为他准备的“最优解”。一个圈套,一个剧本,一场早已被安排好的、充满拙劣趣味的表演。
他拒绝了。他用一场自杀式的爆炸,掀翻了那张棋盘。
而现在,“敲门人”又递给了他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本。只是这一次的诱饵,更甜美,也更致命。
只要他坐在这里,默认女孩的死亡,他就等于,又一次,乖乖地走回了那个被画好的圆圈里。他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浴火重生,都将变成一个可笑的、自欺欺人的笑话。
他会再一次,变回那只被主人驯服的、戴着项圈的……宠物。
“我……”陈默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见的、剧烈的颤抖,“……拒绝。”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被疲惫、伤痛和疯狂所笼罩的眼睛里,燃起了一股连“敲门人”都感到陌生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火焰!
他不是在救人。
他甚至不是在反抗。
他是在用一种最决绝、最不计后果的方式,夺回属于“演员”自己的、对“剧本”的最终解释权!
【你,到底想干什么?!】
屏幕上,“敲门人”的弹幕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惊怒。
陈默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给了他最响亮的回应。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撬棍,如同战斧一般,狠狠地,砸向了身前那堵冰冷的混凝土墙!
“铛——!!!”
一声巨响,伴随着飞溅的水泥碎块,在寂静的藏酒室里炸开!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宣告着“演员”正式叛乱的信号。
他像一个疯子,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自毁般的机器,一次又一次地,将撬棍砸向同一点。
每一次撞击,都牵动着他全身的伤口。左腿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烧伤的皮肤在每一次发力时,都像是被重新撕裂。但他毫不在意。肉体的痛苦,在此刻,反而成了让他更加清醒的兴奋剂。
墙壁另一侧,那垂死的撞击声和咳嗽声,早已消失了。
也许她已经死了。
也许,他现在做的,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演给自己看的独角戏。
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必须凿穿它。
当撬棍的尖端,终于“噗”的一声,凿穿了墙壁的另一侧时,陈-默感觉自己几乎要虚脱在地。
一个拳头大小的破口出现了。没有光,只有一股淡淡的、属于二氧化碳的、冰冷的气流,从破口处涌了进来。
陈默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他通过那个小孔,向另一边看去。
房间里一片黑暗,他只能勉强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无力地,瘫倒在离墙壁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陈默没有丝毫停歇,他将撬棍从小孔里抽出,然后用扁平的一端,开始沿着破口,一下一下地,撬动、砸开周围的混凝土块。
这是一个更加漫长、也更加痛苦的过程。
当破口被他扩大到足以容纳一个人钻过时,他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因为脱力而开始不自觉地痉挛。
他没有选择从破口爬过去,而是伸手,抓住了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的衣领,然后,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她从那个充满了死亡气体的房间里,一点一点地,拖了过来。
当女孩的身体,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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