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空，像是刚从深海里浮上来的人。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它……在叫我名字。”
林野皱眉，立刻从酸辣粉盒里抽出一张镇压符，伸手就要往她后背贴。
寒气炸开。
那张符纸刚碰到她衣服，就被一股冷流弹飞，打着旋儿掉进水坑里，瞬间结了层薄冰。
林野收回手，指节有点发麻。
他低头看玉佩，发现那丝金芒正顺着他的掌心往上爬，像是某种信号连接。再抬头看向空气中那颗假晶石，虽然已经暗淡，但表面仍有微弱金光闪烁，和苏浅心口的红光遥相呼应。
“所以……”他喃喃，“真正的九转玄晶，一直在她身体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母亲笔记的复印件，上面有一行小字：“血脉为锁，禁制为钥，九转归心，方可启灵。”
当时他以为是隐喻，现在看来，可能是实录。
“难怪玄阳宗非要带走她。”他冷笑，“根本不是看中天赋，是来取货的。”
苏浅忽然动了下，右手慢慢抬起来，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冰丝，指向奖台方向。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还我。”
林野心头一紧。
他知道她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大长老那边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原本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低声对少主说了句什么，两人迅速退到高台阴影处，不再靠近。
场地上灵气开始紊乱，雨水落地时发出轻微爆鸣，像是汽水开了瓶盖。
林野一手护住苏浅，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玉佩，试图用残留频率压制那股共鸣。他能感觉到，苏浅的心跳越来越快，体温却在下降，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霜花。
“听着，”他凑近她耳边，“你现在要是变成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可没法跟你妈交代。”
苏浅没反应。
她的瞳孔开始泛金，呼吸变得绵长而规律，像是进入了某种古老程序的自动运行状态。
林野咬牙，从盒底摸出最后一张符纸——这张是他昨晚熬夜画的，墨汁混了点风油精，理论上能干扰神经传导。
他刚想动手，苏浅突然抬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
“别碰我。”她说，声音不像她自己，“它认得你，但它不信你。”
林野没挣脱，反而问：“它是谁？”
苏浅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抽搐：“你说呢？你们找的东西，从来就不在外面。”
远处传来脚步声，应该是保安听见动静赶来了。但林野没回头，他知道现在谁都帮不了。
玉佩还在震，频率越来越急，像是心跳报警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场交流会，从头到尾，可能就是个饵。
玄阳宗不怕他赢，也不怕他讲科学。
他们怕的是，他真的把真相挖出来。
而现在，真相正站在他面前，睁着眼，却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苏浅。”他试着叫了一声。
她转过头，金色的眸子盯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说过你能救我。”
“我说过。”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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