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里倒了几杯净化水,每人一杯。我们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愿你永远有书可读。”苏瑶说。
“希望下次你修的是飞船。”张磊笑了。
“愿你的手,始终能种出光。”李娜重复了一遍。
我最后开口:“在这末日里,能一起吃块饼干,就是最大的胜利。”
我们喝了一口净水,没人觉得它寡淡。
苏晨把徽章攥在手里,很久才松开。他把书放进随身的包里,工具盒抱在怀里,种子瓶小心翼翼收进操作台下方的储物格。
然后他重新戴上耳机,坐回位置。
屏幕上信号波形平稳跳动,监控画面一切正常。
我回到指挥席,翻开记录本,写下一行字:今日无战事,唯有人心升温。
外面工地还有人在干活,锤子敲打金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张磊临走前哼了句什么,被风刮散了。
李娜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主控室,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苏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他把南军徽章夹进了电路图手册的最后一页,合上时用力按了按。
灯光依旧偏黄,照在他侧脸上。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眨不眨。
突然,通讯频道传来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他立刻坐直身体,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屏幕上,三号监控区域的信号出现微弱波动,频率曲线轻微上扬,持续了不到两秒,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动,也没有喊人。
只是把耳机戴得更紧了些,手指停留在回放按钮上。
下一秒,他按下键位,开始逐帧查看那段异常信号的原始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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