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监控屏幕还亮着。我盯着昨晚标记的西北区域热力图,红色斑点在灰白底图上格外显眼。
张磊和苏晨已经等在指挥台前。我没多说,直接调出勘探计划表。
“目标是那片异常区。”我指着图,“如果真是地热,就能解决发电机燃料不足的问题。”
苏晨点头,把探测仪背到肩上。张磊检查了运输车的履带和防滑链,确认无误后打了手势。
我们七点出发。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闷响。风从侧面刮来,雪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堆成小堆。能见度越来越低,雷达显示前方有裂口地带。
“绕行。”我说。
张磊接过方向盘,往左偏转三十度。车身缓慢移动,避开雷达上的深色断层线。苏晨坐在后排,手一直按着探测仪外壳。低温让设备几次重启失败,他拆开保温层,用暖贴裹住电路板,勉强维持运行。
中午一点,风停了。我们到达预定位置。地面被积雪覆盖,看不出任何特征。苏晨架起三脚支架,启动探测程序。信号扫描持续了四十分钟。
“有东西。”他盯着屏幕,“地下十五米开始,温度明显上升。不是余温,是持续热源。”
我蹲下,伸手摸了摸雪面。指尖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值得钻。”我说。
张磊打开工具箱,翻出备用钢管和电动绞盘。他用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线,又划掉两个方案,最后定下一个结构简单的液压驱动钻机设计。没有精密零件,全靠现有材料拼接。
“只能手动控制下探速度。”他说,“太快会卡,太慢效率低。”
“先试二十米。”我说,“够取样就行。”
我们搭起防风棚,用防酸雨涂层布围住作业区。融雪不能流进井口,否则会冻结堵塞。苏晨负责监测数据变化,张磊组装钻机主体,我连接发电机供电线路。
下午四点,设备就位。第一段钻杆顺利进入冻土层。起初推进很快,但五米之后阻力增大。钻头碰到硬岩,声音变得沉闷。
“减慢转速。”张磊说。
我调低电机输出。钻杆一点点往下走,每进一米都要停下来散热。金属部件在低温中变脆,不能连续作业。
天黑前,钻到十二米。我们轮流换岗,两小时一轮。夜里温度降到零下四十度以下,呼出的气瞬间凝成霜粒。发电机放在棚内,靠一根电缆连到钻机。油箱外面包了隔热棉,防止柴油冻结。
第二天早上,进度卡在十七米。钻头卡了一次,张磊拆开连接处,调整了角度,改成短冲模式破岩。苏晨发现井壁有轻微渗水迹象,立即让我们暂停,用防水胶泥封住缝隙。
中午时,终于触达二十米深度。最后一段最难,岩层特别坚硬。电机负荷接近极限,电流表指针一直在红区边缘晃动。
“再加半圈扭矩。”张磊盯着仪表。
我按下按钮。钻头继续旋转,缓慢切入。突然,压力值骤降。
“空了!”苏晨喊。
话音刚落,一股白色气流从井口喷出,直冲防风棚顶。热浪扑面而来,棚内温度迅速升高。我们立刻后退,撤离到十米外。
蒸汽持续喷发,足足十二分钟才稳定下来,变成一条向上延伸的白色气柱。
“穿透了。”我说。
苏晨戴上防护手套,靠近井口,放下测温探头。数据实时传回手持终端。他看着读数,眼睛亮了起来。
“平均温度一百二十六度,流量稳定。足够带动一台五千瓦的地热发电机。”
张磊笑了:“够用了。”
我拿起对讲机,拨通安全屋频道。
“数据中心,接收文件传输。”
几秒后,系统提示上传成功。我把这次行动标记为“项目代号:地火一号”,并附上热源视频和初步评估报告。
傍晚,我们在帐篷里吃压缩粮。炉子烧着,热量来自井口引出的一段导管。苏晨拿出记录本,在最后一页写下当天的数据汇总。
“以后冬天再也不怕停电了。”他说。
张磊靠在折叠椅上,揉了揉肩膀。“这只是开始。真要建站,还得找耐高温管道和密封材料。”
“先回去再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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