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撞在墙上,出沉闷的巨响。
冷风裹挟着庭院里潮湿的泥土气息灌了进来,吹得床幔乱晃。
小安子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打翻手里的水杯。
程烈抬起头,瞳孔微微一缩。
门口站着几个人。
为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穿着深紫色宦官服色的中年太监,手持一卷明黄绸缎,眼神倨傲,嘴角向下撇着,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身后跟着两名按着腰刀、甲胄鲜明的禁军侍卫,神色冷硬。
王爷,”
那太监拖着长音,声音尖利,像是指甲刮过瓷片,“陛下的旨意到了,还不快起身接旨?”
程烈认得他,司礼监随堂太监,王德。
是如今在朝中风头正盛的三皇子,也就是他那位“好三哥”
的人。
记忆里,原主被定罪,这位王公公可是“功不可没”
,没少在父皇面前煽风点火。
小安子连滚爬下床,跪伏在地,声音颤:“奴才……奴才参见王公公!”
程烈没有动。
他只是慢慢握紧了手里的魔方,那粗糙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微镇定了几分。
他依旧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却平静地看着门口那一行人,没有说话。
王德对于程烈的“无礼”
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他展开手中的圣旨,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拔高的、足以让殿内外都听清楚的声音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七子程烈,受命统军,本应恪尽职守,以报国恩。
然其刚愎自用,不听谏言,贪功冒进,致使北境丧师辱国,将士殒命,边疆不宁……朕心甚痛!
着,即日起,革去程烈一切爵禄职衔,圈禁于烈王府,非诏不得出。
府中一应用度,皆按宗室最低例减半供给,以儆效尤!
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寝殿内一片死寂。
小安子伏在地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王德合上圣旨,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程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七殿下,哦不,现在该叫您程烈了。
接旨吧?”
他特意强调了“程烈”
两个字,带着浓浓的嘲讽。
程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王德预想中的愤怒、绝望或者乞求,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平静得让王德心里莫名地有些毛。
“有劳王公公。”
程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股冷意,“旨意我听到了。
放下,你可以走了。”
王德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程烈会是这种反应。
一个失了势、连爵位都没了的废皇子,凭什么还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程烈!”
王德声音尖厉起来,“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你敢不跪接?!”
程烈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我重病在身,起不来身。
父皇若因此怪罪,我自当领受。
怎么,王公公是要替我父皇,现在就来行刑吗?”
王德被他噎得一窒。
皇帝只是圈禁,并未下令用刑,他一个太监,还真不敢对程烈动手,哪怕对方已经是个废人。
他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冷哼一声,将圣旨重重地往床边的小几上一拍:“哼!
不识抬举!
咱家看你还能硬气到几时!”
说罢,他拂袖转身,带着两名禁军侍卫大步离去,殿门再次被“砰”
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天光。
寝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小安子压抑的抽泣声。
程烈没有理会小安子,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魔方上。
圣旨?圈禁?废人?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魔方。
“咔哒。”
那微弱的流光再次一闪而过。
或许……事情,并没有到绝路。
他这条意外得来的命,和这个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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