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今早故意不和她说话,到这会儿下了车还气鼓鼓的。
“吃蒸饼。”李知微把她早上从客栈打包的新鲜蒸饼取出来,一分为二,递给他一半。
小郎傲气的别过脸去,就不接她的蒸饼,宁愿啃干馕。
李知微也不恼,她把水囊放在一旁,自己慢条斯理的嚼蒸饼,一嚼还一边饶有兴致的看他,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顾鹤卿最讨厌她这幅模样。昨晚她就是这样,任他怎么哭闹求饶都不停,越哭她却起劲,玩得他差点……差点就溺在床上。
倘若如此,那叫他还怎么做人?
到时候店家一看床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知道他被人给玩得……
呜呜呜他不活了,上吊死了算了!
想到这儿,他愈加气恼。
瞪了始作俑者一眼,他恨恨地咬了一大口干馕,艰难地嚼了嚼,嚼了没两下心里就开始后悔。
干馕自是比不上蒸饼那么暄软,甚至可以说糙得难以下口。他生于京师,长于江南道,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精粮细面,哪儿吃过这东西,嚼着都剌舌头。
但是臭贼可看着呢,看戏一样,就等着他服软。
哼,不就是干馕吗,跟谁吃不惯一样!
不蒸炊饼争口气,顾鹤卿心一横,把嘴里的馕一骨碌干咽下去。
下一刻,那口馕生生哽在了胸口……
他的脸顿时一白,赶紧找水。
看他开始找水,李四优哉游哉的抓起面前的水囊摇了摇。
他把手探过去接,她把手一抬,叫他接了个空。
他把手举高去拿,她把手一撤,又叫他拿了个空。
她又玩儿他!
他急得跺脚,对她怒目而视。
“说抱歉,说你不该使小性子,和本妻主斗气。”李知微摇摇水囊。
她算哪门子的妻主,他才不要说!
顾鹤卿憋着一口气,扑到她身上去抢水囊。
李四一步没躲,可她人又高手又长,把水囊左手换右手,右手倒左手,硬是让他连水壶的边都摸不到。
他瞪她,她却笑眯眯的看他,似是看他能撑几时。
胸口哽得愈加难受,腿脚也慢慢没了力气,他憋红了一张脸,直接软倒在她身上。
“好了,张嘴。”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上他的腰,稳稳地把他接住。
他听话的张开嘴,冰凉的甘霖顷刻涌进嘴里,他赶紧滚动喉结吞咽。
畅快的感觉只持续了一息,下一刻,那些水悉数涌到被馕哽住的地方,竟过不去了。
胸口堵上加堵,把他搞得直翻白眼,比死还难受。
这时,一只手开始给他拍打胸口,从上到下帮他顺气。
在这只手的帮助下,不消片刻,被哽住的那块儿就顺了下去。
他猛地缓过来,浑身脱力地窝在她怀里,只感觉自己险死还生。
等喘了几口气,他才记起来哭,顿时委屈地抽泣起来,整张脸往她怀里埋。
“自作自受。”
李知微笑得不行,低头捡起放在一旁的蒸饼,两三口吃完,又喝两口水,然后把手里的水囊塞给小郎。
“来,喝两口。”
顾鹤卿止了哭,他抱着水囊喝了两口,然后又埋回她怀里哭起来,“呜呜呜都怪你……”
回答他的是臭贼的笑声。
他更加委屈,拉长了哭声,“你还笑呜呜呜……”
李知微啼笑皆非,揉了一把他毛绒绒的后颈,“吃杏干吗?”
“不吃!”
“那再喝点儿水。”
顾鹤卿从她怀里抬起头,气鼓鼓瞪她一眼,抱着水囊喝了两口水,又恨恨地歪回她的怀里。
他打定主意,接下来半个月都不要和她说话!
她一定要对他道歉,说她错了,她不该强迫他,不该欺负他,不该玩他,而且以后都不这样做了,他才愿意理她。
“呦,小郎君这是怎么了?”
身穿短褐?裤的老翁走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他闹脾气。”李知微捡起小郎的袖口给他擦眼泪。
“听娘子的口音,你们是外乡人吧,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啊?”老翁自来熟的问道,顺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杌子上,把背在身后的草笠子取下来扇风,“天气这个热喔,娘子不介意老翁在这儿坐坐吧。”
李知微上下扫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逐渐慢下来,“老丈随意。”
老翁眼睛虽小,却透着精明,一落座,那双眼睛就往顾鹤卿身上招呼。
“哎呦,小郎君真是俊,这头发,一看就是精旺血盛好生养的,娘子好福气啊。”
顾鹤卿皱着眉,不悦的乜他一眼。
这老丈青天白日的说些什么胡话呢,罔活了这么大岁数,不要脸。
想到这儿,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躲在李四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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