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子不孝。”韦沉瑞撩袍跪下，“只是当时时机微妙，不容拖延。且此事知道的人越少，对韦家越安全。”他顿了顿，“如今形势渐明，皇后娘娘又有意以三娘为太子妃，儿子不敢再瞒父亲。韦家已与太子一系牵连渐深，当早作打算，方是家族长远之计。”
韦顺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既。气他自作主张，又不得不承认他眼光精准。
最终，那点残余的怒气化作无奈，韦顺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儿子肩背上捶了两下，算是惩戒，也算是默许：“滚起来！此事……罢了！以后再有这等大事，必须先知会我！”
“是，谢父亲。”韦沉瑞起身，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几乎同时，定国公在府中也得到了儿子的详细汇报，他历经三朝，人老成精哪有不明白的，当下就起了防范之意。
交待世子几句后，定国公抚着长须，沉吟良久，心道：太子自选定韦氏女后，看似波折不少，实则每每都能化险为夷。此番若非韦家小儿女机警，我等还被蒙在鼓里。这韦氏女……莫非真是旺夫兴家的命格？。
这话带着几分玩笑，却也透出深沉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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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东宫。
太子听完杜翀关于京畿附近发现不明身份军士踪迹，且线索最初由韦家子弟意外获知、经兄长杜羿查实上达的禀报，指节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击，唇角竟缓缓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又是韦家……”他低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有一丝奇异的满足，“孤这位未来的岳家，倒真是……。”
在他心中，韦家上下，从韦顺到韦沉瑞，再到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韦三娘，甚至这次表现出色的韦沉璋、韦六娘，似乎没有一个蠢货。
这让他对自己选定的太子妃，乃至她背后的家族，愈发感到一种“契合”的愉悦。
瞧他这眼光，挑得何等之好。
宫中，清宁殿。
皇后也得到了兄长传来的消息，心中最后那点因韦家门第并非顶尖而生的不情愿，也在近日接二连三的事情中消散了。
儿子这岳家，真的很顶事！
她甚至主动问女儿：“你近来怎不召韦三娘入宫说话？你与她不是一向投契？”
明懿公主正摆弄着一枚玉簪，闻言抬头，狡黠一笑：“母后不是让女儿安心备嫁，少召人进宫嬉闹么？女儿很听话的。”
皇后轻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又跟母后作怪！”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你的女傧相可择定了？”
“只定了一个，五娘。”明懿公主答得干脆。
“一个哪里够。”皇后道，“将韦三娘也算上。”
这是未来太子妃，与女儿先有闺阁情谊，再做傧相，往后做了姑嫂，感情也不会差。待她百年之后，明懿有兄嫂二人挂心看顾，她也能放心些。
明懿公主眼珠一转，笑嘻嘻道：“那女儿将卢七娘也算上！人多热闹！”
皇后略一思忖，礼部尚书之女，身份也够，便应了：“可。再添上你舅父家的两个表妹，也就够了。”
安排完，皇后爱怜地抚摸着女儿乌黑光滑的发丝，眼中泛起一丝歉疚与无奈，“明懿，你可怪母后，匆匆将你嫁给平国公世子，这么快便要出降？”
明懿公主顺势依偎进皇后怀中，环住母亲的腰，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醒：“母后是为我们好。女儿明白的。我们母子三人，在这宫里，便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平国公世子……对女儿很是上心，相来必能相敬如宾。”
她哪里不懂这场婚姻背后的考量？拉拢手握兵权的平国公，巩固兄长的太子之位。若让荣王得了势，她们母子三人，怕是难有善终。
女儿如此懂事，皇后心中更是酸楚，她宁愿女儿哭闹抱怨，自己心里或许还好受些。
“你能明白，母后……心里更难受。”皇后叹道，随即振作精神，吩咐身边最得力的女官阿芳，“午后，差人去请杜五娘、韦三娘、卢七娘进宫，就说公主想念她们，请来说说话。”
明懿公主闻言，脸上绽开笑容，忙不迭地吩咐宫女去准备精致的茶果。
阿芳领命，立刻遣人出宫传话。
至午后，杜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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