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白水关的城楼内,张飞解了甲,正就着一碗粟米粥,大口啃着干饼。刘禅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有一份简单的食物,但他吃得慢些,目光时不时落在舆图上那些新近添加的标记上。
“报——!”一声急促的通报自楼下响起,很快,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快步奔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支细竹筒,“将军!钱锋将军密报!”
张飞立刻放下碗,大手一抹嘴,接过竹筒,拧开塞子,抽出里面卷着的密报。快速扫过,脸上横肉一展,低喝一声:“好!”
刘禅接过张飞递给的密报,只见上面写道:“末将钱锋谨禀:我部已于三日前,循北山樵径,成功潜至米仓道曹军大营侧后约三十里,一处隐蔽山谷。沿途探查,共发现三条疑似曹军粮道分支,皆通向北面汉中方向。已择机袭杀曹军斥候两队,截击小型辎重队一支,焚毁粮车数辆,缴获粟米二十余石,箭矢若干。我部行踪隐秘,曹军尚未大举搜山。现于涧内潜伏,休整士卒,等候将军下一步指令。”
刘禅迅速浏览,也忍不住赞道:“钱将军果然机敏!三十里,正是可进可退的绝佳距离。袭扰粮道,刺杀斥候,如同蚊蚋叮咬,虽不致命,却足以令曹军烦扰不堪,日夜难安。”
“干得不赖!”张飞摸着钢针般的虬髯,眼中凶光闪动,“曹仁、夏侯渊这会儿,怕是已经觉着后背发痒,睡觉都得睁一只眼了。” 他略一沉吟,对那传令兵道,“你即刻休息,一个时辰后带俺将令返回。告诉钱锋:第一,隐匿为第一要务,非必要不得再主动出击暴露行藏;第二,重点探明曹军主营囤积粮草、军械的大致方位与守备虚实,摸清通往米仓道南口、也就是子龙将军方向的主要路径、关隘情况;第三,五日之后,无论有无重大发现,即刻沿原路撤回,途中务必谨慎,不可恋战贪功!”
“得令!”传令兵记下要点,抱拳退下,自有人领他去用饭歇息。
“三叔,”刘禅若有所思,指尖在舆图上钱锋潜伏的位置轻轻一点,“钱将军如一枚暗钉,已楔入曹军腹背。五日之期……您是想?”
张飞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光是挠痒痒,让他睡不安稳,还不够。得找机会,瞅准了,给他一记狠的!至少,得让曹仁那厮不敢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子龙身上,更不敢放心大胆地再调集重兵,回头来啃咱的白水关!”
话音未落,楼梯处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另一名斥候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振奋:“报——张将军!发现赵将军所部确切踪迹了!”
张飞霍然转身:“快说!”
斥候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赵将军所部约三千余人,现于米仓道以南约五十里,一处险要山地扎营。该地背靠百丈陡崖,猿猴难攀,前据一道湍急溪流,仅有两处浅滩可渡,赵将军已筑简易营垒,设鹿角拒马,防备森严。观其营地规模旗号,兵力未有明显折损。营地外围及溪流对岸,可见多处激烈搏杀痕迹,遗有曹军制式箭镞与残破衣甲,推测赵将军曾击退曹军数次试探性进攻。”
“好!好!好!”张飞连说三个好字,“子龙果然稳重!不硬拼,不冒进,先占住一处易守难攻的绝地,稳住阵脚,立于不败。哈哈,如此,俺便更放心了!”
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立即对一旁的刘辟下令:“加派三队最精干的斥候,带上关内最好的山地向导,设法绕过曹军封锁,与子龙将军取得直接联系!告诉他四件事:第一,白水关已定,夏侯渊败退,关隘现由俺接管,稳如泰山;第二,俺已遣钱锋率一千五百精锐,潜至曹仁侧后,以为奇兵;第三,让他务必坚守,牵制曹仁主力即可,不必急于求战,保全实力为上;第四,待时机成熟,或可相互呼应,寻曹军破绽,共击之!”
“末将领命!”刘辟肃然应诺,转身快步离去布置。
刘禅听着三叔一道道清晰果断的指令,看着舆图上逐渐明晰起来的敌我态势,他心中对用兵之道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这不再是简单的守城或冲锋,而是如同高手对弈,落子无声,却处处牵制,静待对手出错或露出破绽。
张飞重新坐回桌边,端起已经凉了的粥碗,咕咚咕咚几口灌下,抹了抹嘴。
“曹子孝……夏侯妙才……乐文谦……”他哼了一声,“就看是你们先沉不住气,还是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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