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方向的暗红天光还在蔓延，江临渊的掌心贴在地面，能感觉到泥土下的震动已经变了节奏。不是刚才那种撕裂般的冲击，而是缓慢、有规律的搏动，像心跳。
他喘了口气，右肩的伤让动作变得迟缓。破甲锥还藏在袖子里，他没再拿出来，只是用左手撑着身体站直。膝盖发软，但他没有跪下去。
上官玥站在他斜后方，剑胚插在身前的地里，剑身微微震颤。她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手搭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她没说话，也没回头看他，视线一直锁着荒山那边的空间裂缝。
那张脸还在。
轮廓模糊，五官错位，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它没有发出声音，可每当它嘴角抽动一下，空气就像被压碎了一样塌陷一寸。江临渊的耳膜又开始疼，这次他没去擦，血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青色纹路上，立刻被吸了进去。
地上那些裂开的阵纹还在发光，微弱但没断。他知道这阵法还没死，只是没人能接住它的力。
系统界面在识海中闪了一下，红色边框，字很小：“建议立即启动十方湮尘阵终极形态。”
提示只出现一次，然后消失。
他咬牙，从背包侧袋摸出半截香。灰烬早就凉透了，他把它捏碎，撒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血混着香灰往下滴，落在阵纹交汇点。
青光猛地一跳。
他抬起眉心，青帝印浮出皮肤，向外扩散出一圈波纹。与此同时，上官玥那边的剑胚也亮了起来，“湮尘”二字开始发烫，剑身缓缓离地，升到半空。
两股力量再次连接。
青光从他额头射出，直冲云霄，与剑尖相接。一条光轴成型，周围气流被撕开，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荒山那边的空间开始扭曲，裂缝扩大，紫黑色的光从里面渗出来。那张脸张开了嘴，像是要吼叫，却没有声音传出来。可江临渊和上官玥同时闷哼一声，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们没退。
光轴撑了不到五秒，咔的一声断了。
江临渊被反震力掀翻在地，后背撞上一块水泥块，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上官玥落地时单膝跪地，手掌按进泥土，才没倒下。
十字封锁阵崩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狠。灵力像是被人从经脉里硬抽出去，全身发冷，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他趴在地上，听见自己心跳很乱，肺部一阵阵刺痛。
远处，第十座洞天投影的方向，暗红还在扩散，像血在水里化开。
他不能停。
他撑着手肘往前爬了一段，抓起破甲锥，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扎了下去。
血涌出来，顺着锥柄流到地上。
系统再次响应。
青光重新亮起，比刚才更急，像是在催促。
“我们撑不住了。”上官玥的声音传来，低哑，但没慌，“一个人不行。”
他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她看着他，眼神很静。然后她闭上眼，双手合拢，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但她念的不是咒语，也不是口诀，而是一串名字。
“林远舟，苏映雪，陈怀礼……周明德，赵清河……”
每一个名字落下，她身上就多一分光。不是灵力波动，更像是某种回应。她额角冒汗，嘴唇发白，但还在继续。
“李承言，韩昭，谢云舟……”
最后一个名字说完，她睁开眼，看向江临渊：“我叫了所有我能想起来的承阵者。他们不在这里，但他们记得这个阵。”
江临渊盯着她，把破甲锥换到右手，用力拔出左掌的刀刃。血喷出来，他直接按在阵纹中心。
“那就等不来的人，先由我们顶上。”
话音落，青光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单线连接，而是从他脚下向四周扩散，形成一张网。图书馆、实验楼、游泳馆、体育场……所有签到点同时亮起，光芒顺着地下脉络涌来，在高校中央汇聚。
就在光网即将闭合的瞬间，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跑来了。
速度快得不像普通人。
陈慕白出现在视野里，衣服破了半边，怀里抱着一团东西。那是雷婴残骸，表面布满裂痕，残留的雷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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