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了那只星辰铁右臂，伸出那晶石指尖。一缕比发丝更细、流淌着淡金色光晕的灵枢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从指尖缓缓探出，并未指向赵无眠，而是在他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灵枢丝点中的地方，浮现出一幅完全由淡金色光线勾勒出的、复杂精密到极点的立体星图模型。这模型并非静止，其中的星辰在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运动、闪烁，更有一些模糊的、代表能量流动或异常波动的光带在特定区域穿梭。
“看这里。”公输墨的左眼看向模型某处边缘，天工瞳则锁定了其中一条极其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光带，“三个月前，这里，时空曲率出现异常涟漪。不是星渊鲛族的‘泯灭’污染，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宇宙风暴或秘境波动。”
他的灵枢丝移动到另一处，模型迅速放大，显示出更微观的细节：“十七天前，同样的异常波动，出现在截然不同的另一处边荒星域，强度增加了百分之零点三。波动特征……与我‘永动天宫’核心‘永恒炉’在推演某些极端假设性‘外域入侵模型’时，产生的背景噪音残留，有百分之八十六点五四的相似性。”
公输墨的目光第一次完全聚焦在赵无眠脸上，左眼与天工瞳同时注视着他：“你刚刚处理完古魔。古魔，源自深渊，是‘内蚀’。而这东西……”他指尖的灵枢丝轻轻点了点那扭曲的光带模型，“如果我的推演没错，它更像是……‘外渗’。”
“外渗？”赵无眠眉头微蹙，立刻抓住了关键，“前辈是指……宇宙之外？”
“可能性，百分之七十二点三。”公输墨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惊肉跳，“波动太微弱，间隔无规律，难以精确定位源头。但它确实在‘渗’进来，而且……似乎在‘适应’我们这个宇宙的法则，波动强度在极其缓慢地增加。”
他收回灵枢丝，那立体星图模型也随之缓缓消散。“我用了些法子，试图捕捉或干扰，效果有限。这东西很‘滑’，像影子，像概念。常规手段，难触及。”
公输墨看向赵无眠，天工瞳中齿轮飞转：“但你的‘棋道’，你的‘圣灵瞳’，还有你处理魔渊时用的那种……嗯，姑且称之为‘秩序层面的介入与重构’手段，或许，能‘看’到些不同的东西，或者，提供一种新的‘观测’或‘干扰’思路。”
他终于道出了传召的目的：“我需要一个‘变量’，一个足够强、足够特殊、且思维不局限于常规力量体系的‘变量’，来帮我验证一些推测，或者，至少更清晰地‘看到’这‘外渗’究竟是什么。药天和匠天都说，你这小子，很擅长制造‘意外’和解决‘难题’。”
“所以，”公输墨最后总结，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计划，“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这个老古董一起，研究一下这个可能来自‘外面’的‘小麻烦’？”
他站在那里，身后是无声燃烧的十万魂火与永恒轰鸣的青铜齿轮，面前是神色凝重的年轻棋天。云海在脚下翻腾，倒悬的山脉在头顶缓缓旋动。
“外渗”……宇宙之外……未知的威胁……
公输墨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齿轮，精准地嵌入赵无眠的思绪。他刚经历连番大战，平古魔，治魔渊，扩渡舟，肩头担着的是整个人族明面上的强敌异族，暗处还要警惕玄灵未知的后手。此刻，又突兀地面对一个可能来自“宇宙之外”、连傀天这等存在都感到棘手、只能用“小麻烦”轻描淡写形容的诡异现象。
责任如山，前路如渊。赵无眠暗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转，并非畏惧，而是在飞速权衡。与公输墨合作探查此事，无疑会卷入更深不可测的漩涡，耗费难以预计的时间与精力，甚至可能直面远超想象的危险。但若不理会，任由这“外渗”悄然滋长、适应，待其真正显现时，或许已是滔天大祸。公输墨所言非虚，自己的圣灵神瞳、棋道推演以及对秩序法则的特殊理解，或许确实能提供独特的视角。
利弊交织，风险与责任并重。就在他心念电转，权衡未定之际——
公输墨那只星辰铁与龙鳞木铸就的右臂，再次抬起。这一次，他没有催动灵枢丝，而是掌心向上，五指缓缓张开。
“嗡……”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