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殿内。檀香氤氲,华贵的灵木桌椅散发着温润光泽,殿外透入的微光,在光滑如镜的地面投射下长长的影子。
殿中除秦固外的其他六位平日里叱咤风云,威震一方的化婴境强者,自苏泽离去后,就如同一尊尊被抽空了神魂的雕塑,僵直的坐在各自的雕花大椅上。
他们有人眼瞳失焦望着虚空,有人眉头紧锁,脸上残余着无法掩饰的惊讶与困惑,他们都曾在苏泽封侯的第二天上书希望秦政收回此昭命,毕竟所有人都觉得这还仅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要知道大秦总共才十个侯爵,最低的实力都位居真丹巅峰,那还是有过滔天功勋的…。
秦政步下九级金玉台阶,走到殿侧一张摆着灵茶具的桌案前,与秦固对坐。
“啧,好茶。”秦固端起一只温润的白玉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蕴含精纯灵气的清茶,目光扫过那六座“泥塑”,摇头失笑,“这是吓到了?”
秦政闻言,唇角微扬,也端起茶盏“意料之中。你我当初听闻泽儿击杀那炼神长老,不是也震惊了许久么?何况他们。”
“说的也是。秦固放下茶盏内心感慨,突然他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间带着一丝责问“你到底如何盘算?域中下界,归附依附的势力大大小小加起来已有三十余个!这潭水本就够深够浑,如今将泽儿推至风口浪尖,是否操之过急?距离那六十国战开启,仅余两百年光阴。届时各国必定有所准备…泽儿他能否抗住这波压力!?”
他眼底深藏的忧惧,已胜过千言万语。那关乎一国之运,更关乎苏泽的性命。
秦政没有立即作答,他指腹摩挲着杯沿,许久后才缓缓道“无需过于忧虑。蒲星子…前日寻我谈过了。”
“说的啥?”秦固眉头微皱“他找你谈什么?无非是询问是否寻到炼神踪迹。难道还关于苏泽?”
他想着想着,猛的深吸一口凉气,茶杯差点脱手,“暗影宗看中了苏泽的潜力?可这不对啊,当年连你与那位他们都看不上,这背后究竟是何图谋?”一连串的自问自答从秦固口中迸出,显见他内心极为震动。
“局势……变了。”
秦政轻声开口,他将蒲星子所透露的秘辛,以及涉及暗影宗内部的变故、星域局势的微妙平衡与倾轧,原原本本地道出。其中关于“属地”规则的颠覆,三宗格局的演变,以及未来“六十国战”本质的转变,与早前余胜平在镇西王府跟苏泽的谈话,几乎如出一辙。
“所以,那些属国名分,统统要被打碎?”秦固消化着这石破天惊的消息,追问道,“日后不再有盘踞一方的势力属地,而是由域中最高三宗直接统辖?所谓的六十国战,实质上……变成了三宗之间角力的试炼场?”
秦政微微颔首,放下手中已冷的茶盏,指尖在桌面叩击了两下“大致如此。此乃大势所趋,亦或……是某些存在早已定下的棋局。”
“哦?是何棋局,能让陛下与王爷如此?连老夫来了,都未曾察觉?”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哥俩背后响起!那声音仿佛凭空出现,不带一丝灵力波动的前兆。
“嚯——!”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的秦固整个人都原地弹起,强悍的化婴境修为激荡开来,瞬间把身下那张珍贵的紫檀灵木椅子震得“咔嚓”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更是向后飘出三丈有余,才堪堪稳住身形,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左手捂着砰砰狂跳的心口,大口喘着粗气,灵力紊乱得险些失控。
秦政亦是瞬间转身,原本威严的面容在看清来者后,先是掠过一丝本能的凌厉,随即化作无奈的苦笑,“太师……您老人家这虚空挪移的神通越发精进了。真要吓死朕不成?”
“老匹夫!”秦固好不容易把倒涌的灵力压下去,气得胡子直抖,指着来人怒吼,“天天神出鬼没,装神弄鬼!本王这迟早被你吓死!你……你这跟幽魂索命有何区别?!”
来人,身着最为朴素的灰色麻布长袍,鹤发童颜,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此人是大秦两朝元老,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太师季末。
秦国能在这弱肉强食的域外站稳脚跟,蒸蒸日上,离不开此人的雄才伟略。他更是秦政,秦固兄弟二人幼时的启蒙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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