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林间弥漫着湿冷的雾气。远处搜山队伍的火光如同嗜血的萤火，在林木间闪烁跳跃，人声犬吠随着山风断断续续传来，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柳明轩背负着陈九阴，与李玉柔一道，三人如同鬼魅般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柳明轩虽伤势未愈，内力也只恢复五六成，但凭借精妙的轻身功法和坚韧的意志，步履依旧沉稳迅捷。李玉柔紧随其后，太阴之力在体内流转，让她身轻如燕，脚步点在落叶上几乎不发出声响，同时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蔓延，警惕着任何异常的气息。
陈九阴伏在柳明轩背上，双目微闭，并非休息，而是全力催动着刚刚恢复的一丝魂力，配合着脑海中那些来自古老亡魂的记忆碎片，为柳明轩指引着方向。
“向左……绕过那片乱石……记忆里，那里曾有一处暗哨，虽已废弃，但小心为上。”陈九阴的声音低沉而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准确。
柳明轩依言而行，身形在嶙峋的怪石间几个闪烁，便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李玉柔则留意到乱石缝隙中似乎有几点微弱的磷火闪烁了一下，又迅速熄灭，确实残留着些许阴气。
“前方不远，应该有一条被藤蔓完全覆盖的溪涧……入口就在涧底，一块形似卧牛的巨大青石之下。”陈九阴继续指引，他的额角渗出汗珠，这种精确的回忆和魂力消耗对他而言负担不小。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便听到了潺潺的水声。拨开茂密得几乎形成一道墙壁的藤蔓，一条狭窄幽暗的溪涧出现在眼前。涧水冰冷刺骨，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他们涉水而下，水声被控制在最低。
果然，在涧底一处拐角，一块巨大的、长满青苔的青色岩石静静卧在那里，形似一头匍匐休息的老牛。岩石与山壁的接缝处，被密密麻麻的藤萝和水草遮盖，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异常。
“就是这里。”陈九阴确认道。
柳明轩放下陈九阴，与李玉柔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动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厚重的藤蔓与水草。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一股混合着陈腐水汽、泥土腥味和某种淡淡腥风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汗毛倒竖。
洞口边缘，隐约可见一些模糊不清、早已褪色的古老符纹刻痕，正是这些残存的禁制，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外界的探测，使得这个入口得以隐藏至今。
“我先进。”柳明轩低声道，短剑出鞘，反握在手，当先弯腰钻入洞中。李玉柔扶住陈九阴，紧随其后。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湿冷粘稠，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股沉积多年的阴郁。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碎石，行走极为困难。
李玉柔指尖悄然亮起一缕微弱的幽蓝光芒，如同月下清辉，勉强照亮了前方丈许的范围。这光芒并不耀眼，不会传出太远，却足以让他们看清前路。光芒所及之处，可见洞壁并非天然形成，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工艺粗糙，且布满了水蚀和苔藓，显然年代极为久远。
通道一路向下，倾斜的角度颇大，而且越来越狭窄，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水声在脚下隐约传来，似乎这条密道与地下暗河有所关联。
“小心，前面有岔路。”陈九阴忽然出声提醒，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带着回音，“记忆碎片中显示，右边那条是死路，里面……似乎封印着什么不好的东西。走左边。”
柳明轩在岔路口停下，凝神感知。右边通道深处，果然隐隐传来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寒怨气，如同实质般粘稠，其中还夹杂着细微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异响。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左边的通道。
继续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逐渐变得宽阔起来，但空气中的腥风却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祭祀香火却又腐败变质的怪异气味。
“我们可能已经接近河伯庙所在的水域下方了。”陈九阴判断道，“这气味……很像庙里那种邪异的香火气。”
就在这时，李玉柔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前面有东西。”
幽蓝光芒向前延伸，只见前方通道的尽头，似乎是一个稍微开阔些的洞窟。而在洞窟的入口处，赫然矗立着两尊模糊的黑影！
柳明轩立刻戒备，短剑横于胸前。待光芒靠近些，才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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