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刚过,胡同里的柳絮飘得像雪。贾张氏拎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站在四合院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抬脚迈过那道熟悉的门槛。包袱里裹着两件换洗衣裳,是她去乡下闺女家住了半个月的全部家当——自打上次被罚扫厕所后,她总觉得院里街坊看她的眼神带着别样的打量,索性借着闺女捎信,躲去乡下清静了些日子。
院里静悄悄的,槐树下的石桌旁,易中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贾张氏,推了推眼镜:“回来了?”
贾张氏点点头,把包袱往墙角一放,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嗯,回来了。”她想往自己屋走,脚底下却像坠了铅,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坐会儿吧。”易中海往石凳旁挪了挪,“乡下冷不冷?你闺女给你做新棉裤没?”
这话像块暖炉,烘得贾张氏心里一热。她在石凳上坐下,离易中海隔着半臂远,低声道:“不冷,她给我缝了件新棉袄,就是……太花了,我不爱穿。”
易中海笑了笑,放下报纸:“花点好,显得精神。你这阵子不在,院里倒清静了不少,就是傻柱总念叨,说没人跟他拌嘴,吃饭都不香了。”
贾张氏的嘴角悄悄翘了翘,又很快抿住:“他那是骂我呢。”
“他那性子,你还不知道?”易中海叹了口气,“嘴上不饶人,心里却热乎。前儿你屋漏雨,还是他爬梯子上去糊的油纸。”
贾张氏愣了愣,往自家屋顶看了看,果然见房檐下新糊了层油纸,边角还整整齐齐地压着瓦片。她鼻子一酸,别过头去看着墙根的草芽:“我……我也没让他弄。”
“街坊嘛,哪用特意让。”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水果糖,“给,孩子吃的,你尝尝。”
贾张氏捏起块橘子糖,糖纸在手里捻了半天,才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想起年轻时,贾东旭还在的时候,也总给她买这种糖。
“回来就好好过日子。”易中海看着她,“你那屋的炕是不是又塌了?我瞅着该修修了,不然夏天返潮,睡久了腰疼。”
提到炕,贾张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炕沿早就松了,去年冬天就塌过一次,她用几块砖头垫着凑合用,想着开春修,又舍不得花钱请泥瓦匠。“修次炕得不少钱吧?”她含糊地问。
“自己动手,花不了多少。”易中海掰着手指头算,“买点黄土,掺点麦糠,再找几块青砖垫着,我年轻时修过好几次,不难。”
贾张氏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我一个老婆子,哪有力气和泥搬砖。”
“院里有的是力气人。”易中海笑了,“傻柱饭馆上午不忙,让他帮你和泥;三大爷家小子阎解旷,年轻力壮,让他帮你搬砖;我呢,给你们搭把手,看看哪儿不平。加起来一天就能修好,花不了五块钱。”
贾张氏的心跳快了些,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这……合适吗?总麻烦他们……”
“有啥不合适的?”易中海往她面前凑了凑,“你忘了前阵子傻柱饭馆的烟囱堵了,还是你踩着凳子帮他捅开的?街坊邻里,不就是你帮我一把,我扶你一下?”
这话戳到了贾张氏的心坎上。她确实帮傻柱捅过烟囱,当时傻柱还塞给她两个肉包子,热乎得烫手。她舔了舔嘴唇,低声道:“那……那我请他们吃顿好的?”
“不用请吃的。”易中海摆摆手,“你不是会纳鞋底吗?傻柱那小子总说鞋底子磨得快,你给他们每人纳双鞋底,比啥都强。”
贾张氏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朵盛开的菊花:“这我行!我纳的鞋底,又结实又舒服,保证能穿两年!”
正说着,傻柱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条活鱼,看见贾张氏,愣了愣,随即嚷嚷起来:“哟,这不是贾大妈吗?舍得从乡下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闺女家扎根呢!”
“要你管!”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我回来修炕,用得着你帮忙和泥,干不干?”
“修炕?”傻柱眼睛一亮,把鱼往石桌上一放,“干!咋不干!不过我可告诉你,和泥累得很,你得给我加俩肉包子!”
“就知道吃!”贾张氏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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